趙乾抬起沒受傷的左手，指向飯桌。
“大伯！就是他們！”
“打斷我的手，還搶了我的赤火劍！”
顧悅悅正跟肘子上的脆骨較勁。
聽到外頭的喊聲，她把肉骨頭往碗裡一擱，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抹了下巴。
“大徒弟，那個手斷掉的壞蛋又來啦！”
玄燼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，連頭都沒回。
“嗯，這回還帶了個老的。”
紅臉老者大步跨過碎裂的門檻，靴底踩在木屑上，發出咔嚓脆響。
來人正是赤霞宗大長老，趙烈。
他原本在城西別院與幾位老友飲酒，誰知侄子哭嚎著跑回來，右臂骨頭碎成幾截，連赤火劍都被人拿走了。
趙烈掃了一眼桌邊還在吃飯的四人。
“好大的膽子！”
“傷我侄兒，奪我赤霞宗法器，竟還敢留在原地大吃大喝！”
陳掌櫃縮在櫃檯後，忙打發小二去找小姐。
這位可不是好說話的主。
前兩年，他在城外與人起了爭執，直接一把火，燒了對方整座莊子。
趙乾往大伯身後一站，嗓門又響了起來。
“大伯，就是那個戴面具的小白臉動的手！”
“還有那個拿破斧頭的，他罵咱們赤霞宗沒人，說要把我的腦袋剁下來當球踢！”
“您快把他們的手腳全打斷，替侄兒出這口惡氣！”
趙烈背起一隻手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老夫不殺無名之輩。”
“你們是哪個宗門的？家中長輩是誰？”
“還不滾過來，跪下領罪！”
沈清辭拿起溫熱的溼帕子，慢條斯理地替顧悅悅擦乾淨手指上的油漬。
“師尊，手擦乾淨了，喝口湯順順。”
顧悅悅捧起小碗，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，滿足地哈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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