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當時有人能幫悅悅的爹孃找一找，悅悅是不是也能有爹孃抱？”
啪嗒。
玄燼手裡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。
茶水濺出來，沾溼了他的手背。
他看著小丫頭那副模樣，胸口堵得發慌。
蘇夜翎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，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。
他想起自己被釘在地底萬年的日子。
那種被全世界拋下的滋味，他嘗過。
溫祁月握著茶盞的手指收緊，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。
沈清辭看著顧悅悅乾淨的眼睛，喉嚨發澀。
他們四個，哪個不是被世道拋棄的孤魂野鬼？
是這個連自己爹孃是誰都不知道的小娃娃，把他們一個個撿回山。
她給他們發糖、買新衣、把最好的寶貝塞進他們懷裡。
他們都忘了。
自家這個隨手能掏出神階法寶和九品仙丹的小師尊。
歸根結底，只是個孩子。
顧悅悅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趕緊擺了擺手。
“師父對悅悅很好。”
“所以悅悅不難過，你們也別難過。”
她低頭瞧了瞧碗裡的飯。
“可是那些小孩，沒有師父去撿他們呀。”
“爹孃找不到他們，他們也找不到爹孃。”
“多難受呀。”
“找！”
玄燼站起身，一把抄起靠在桌邊的鐵斧。
“不就是幾個毛賊嗎？”
“本座正好剛吃飽，活動活動筋骨！”
他低頭瞪了顧悅悅一眼，聲音卻放輕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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