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夜翎將剝好的蝦放進顧悅悅碗裡，搖著狐尾瞥了玄燼一眼。
“不就是魔淵那點破事嗎，有什麼好愁的。”
沈清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繼續打趣，只盛了一碗靈參湯，放到玄燼手邊。
“大師兄，魔淵雖有重兵把守，卻未必沒有破綻。”
“待我參透星辰陣盤，便陪你走一趟魔淵。”
溫祁月放下手中的判官筆，清冷開口。
“我的幽冥古鏡可以借陰氣開路，算我一個。”
林清蕪將一碟清心糕推到玄燼面前。
“九轉萬靈樹上還有幾顆靈果。等人救回來，我可以替他們修補經脈與暗傷。”
江夜璃單手支著臉側，指尖託著一簇紫金火苗。
“打架這種事，怎麼能少了我？”
“正好拿你們魔淵那位魔君，試一試九天琉璃燈的火候。”
玄燼看著石桌旁的幾人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從前在魔淵，覬覦、利用與背叛才是常態。
那些人視他為怪物，恨不得敲碎他的至尊魔骨，將其中的力量據為己有。
他從未想過，有朝一日會有這麼多人願意站在他身後，陪他一同踏進魔淵。
顧悅悅從板凳上滑下來，噠噠噠跑到玄燼身邊，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大徒弟別怕，等大家把本事練好，悅悅就帶你去把人都接回來！”
“誰要是敢攔著，悅悅就用彈弓打他後腦勺！”
玄燼張了張口，胸口像被什麼熱乎乎的東西堵住，一時竟說不出話。
他低下頭，夾起碗裡的肘子肉塞進嘴裡，大口嚥下。
“好。”
“多謝師尊，也多謝諸位師弟師妹。”
話雖如此，玄燼心裡依舊清楚。
這是他的血仇，也是他必須親手面對的舊賬。
眾人願意與他並肩，他便更不能躲在他們身後，任由他們替自己承擔兇險。
夜色漸深，山風帶著幾分涼意。
等眾人各自回屋後，玄燼獨自來到後山斷崖邊，抬手拔出腰間的九幽魔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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