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腰間布包裡掏出一把東西，不由分說地塞進玄燼手裡。
“你先吃點零嘴墊墊。”
玄燼低頭一看。
三顆麥芽糖，兩塊桂花糕，還有一小把炒南瓜子。
其中一塊糕點缺了個小角，留下兩粒細細的牙印。
顧悅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小臉一紅，趕緊伸手把那塊挑了出來。
“拿錯啦，這塊是悅悅咬過的。”
她又摸出一塊完整的，認認真真地換給他。
“這塊大的給你，你長得大，吃得也多。”
玄燼的手停在半空。
從記事開始，他的世界就是一場沒有終點的廝殺。
魔淵不養廢物。
七歲，他被扔進魔窟深淵，與百頭魔獸關在一起，殺光了才能出來。
十歲，他的至尊魔骨覺醒，招來的不是庇護，而是覬覦和暗殺。
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餓不餓。
也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。
掌心那點溫熱，陌生得讓他指尖發燙。
玄燼垂下眼簾，手指慢慢收攏，將那幾塊糕點和糖果攥緊在手心。
“大徒弟，你發什麼呆呀？快點！”
顧悅悅已經跑到了長廊盡頭，正扶著柱子衝他招手。
“來了。”
油紙邊角被他摺好，連同那幾顆糖，一起收進了袖中。
穿過迴廊，後廚陳設簡陋至極。
一口大鐵鍋，一個灶臺，旁邊堆著一堆劈好的木柴。
“徒弟，你坐那兒等吃。”
顧悅悅指了指灶臺前的小馬紮。
玄燼略一遲疑，還是攏住粉色裙襬，扶著灶臺，慢慢坐了下去。
兩條長腿一時無處安放，只好往旁邊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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