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燼張了張嘴。
他原本想說，自己還不至於虛弱到連烤肉都拿不住。
可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話到了嘴邊，又被他嚥了回去。
算了。
她也是一片好心。
玄燼順從地在石凳上坐下。
花花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，抱著半根竹筍，蹲在火堆旁邊。
它的視線在竹筍和豬腿之間來回掃了三遍。
最後，竹筍被它默默放到了腳邊。
顧悅悅手腳麻利地找來兩根粗紫竹枝，將兩條肥瘦相間的豬腿穿好，架在早就壘好的石堆上方。
她從腰間布包裡掏出個火摺子，吹出火星，點燃了柴堆。
火苗噼啪作響。
油脂滴落在乾柴上，瞬間激起濃郁的焦香。
顧悅悅蹲在火堆旁，拿小木棍不停地轉動竹架，小臉被火光烤得通紅。
“可惜啦。”
她忽然嘆了一口氣，伸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陶罐。
陶罐倒過來抖了抖。
最後幾粒粗鹽孤零零地滾了出來，撒在豬腿上，連個響動都沒激起。
“鹽巴見底了，醬油也沒了。”
顧悅悅扁了扁嘴。
“師父走得太久，米缸也快見光啦。”
“山上雖然有靈果和竹筍，可過日子總不能光啃青菜葉子。”
玄燼坐在不遠處，看著她翻動豬腿。
肉香越來越濃。
八階妖獸的肉質本就蘊含靈氣，哪怕只沾了幾粒粗鹽，烤得金黃酥脆的表皮依舊散發著霸道的香氣。
顧悅悅用小刀割下一大塊外焦裡嫩的瘦肉，拿乾淨的寬葉包好，遞到玄燼手裡。
“快嚐嚐！小心燙嘴！”
玄燼低頭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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