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丹藥換到左手，右手捏住沈清辭兩邊臉頰，往上一掐。
沈清辭猝不及防，被迫張開了嘴。
顧悅悅順勢把丹藥塞進他喉嚨，小手在他下巴上一託。
咕咚。
金丹入口即化。
磅礴的生機順著喉嚨滑入胸腹，轉眼散向四肢百骸。
其中一股藥力直衝識海。
沈清辭身子一晃，立刻閉上眼，引導藥力護住殘破的神魂。
識海深處，縱橫交錯的裂紋被金光裹住，邊緣一點點合攏。
胸背幾根斷骨發起燙來，接著是癢。
腕上磨破的皮肉也開始收口，結出薄薄的痂。
沈清辭按住胸口，後背很快沁出一層汗。
過了許久，翻湧的藥力終於平息。
他緩緩睜開眼。
靈根被剜去的地方依然空空蕩蕩。
可那些不斷潰散的神魂碎片已經穩住。
至少這副身體，不會再隨時垮掉了。
“忍著點，接骨頭就是這樣的。”
顧悅悅站在旁邊，小大人一樣拍了拍他的膝蓋。
“師尊有經驗，大徒弟前天也是這麼過來的。”
沈清辭抬起眼。
“好點沒有？”
顧悅悅蹲在床邊，仰著臉看他。
沈清辭點了點頭。
他伸出手指，想在地上寫字，低頭一看，地上剛被掃得乾乾淨淨，連一點灰都沒有。
手指停在半空。
“哦！”
顧悅悅一拍腦門，從布包裡掏出一塊木牌，又摸出一截炭筆，一起塞進他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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