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、苦、澀、腥、辣。
各種味道在舌尖上炸開。
沈清辭整個人僵住，脖頸上的青筋一根根繃起，胃裡翻江倒海，差點當場吐出來。
他自幼清修，要麼辟穀，要麼只食靈果仙露，哪裡嘗過這種東西。
這已經不是難喝了。
這是在挑戰他的道心。
“嚥下去呀！”
顧悅悅在旁邊給他鼓勁。
“師父說了，良藥苦口，涼了藥效就差啦！”
沈清辭閉了閉眼。
他一咬牙，強行把湧到喉頭的酸氣壓了回去。
喉管繃緊，胃裡一陣陣抽搐，本能地排斥這股外來之物。
他甚至沒法用真氣壓制，身體劇烈顫抖。
“二徒弟，你臉怎麼綠了？”
顧悅悅踮著腳，湊到他面前，小手摸了摸他額頭。
“是不是太燙了？悅悅明明吹過的呀。”
沈清辭拼命搖頭。
他咬緊牙關，硬生生把那口湯嚥了下去。
“咕咚。”
最後一口落進腹中。
沈清辭鬆開馬紮，單手撐在膝蓋上，大口喘氣。
焦糊味填滿了喉嚨，連呼吸都帶著苦澀。
還沒等他緩過那陣噁心，一團霸道的藥力在腹中炸開。
幾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糾纏在一起，化作一道蠻橫的熱流，強行衝入他斷裂枯竭的仙脈。
劇痛襲來。
太玄仙宗的執法長老在廢他靈根時，曾在他內腑和識海處打下七七四十九道封魂鎖。
鎖仙鏈剪斷了，但體內的禁制還在。
只要他稍有恢復，這些禁制就會發動，將他再次重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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