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呀。”
顧悅悅晃了晃小短腿，一本正經地算賬。
“那個醜八怪是它自己跑過來嚇唬人的，三徒弟順手才把它打跑。”
“而且你請我們吃了這麼大一桌子肉，還給我們地方睡覺，已經夠啦！”
“師父說過，做人不能太貪心，吃人家的住人家的，再拿人家的錢，那就變成土匪啦。”
玄燼在旁邊聽得眼皮一跳。
合著剛才在客棧裡，連劍帶錢把赤霞宗薅得底褲都不剩的時候，咱們就不是土匪了？
不過林嘯天態度客氣，一上來就管飯，在顧悅悅眼裡，這就是妥妥的好人。
好人的東西，那肯定不能白拿。
林嘯天還想再勸，沈清辭已經站起身，抬手攔了攔。
“林城主，我家師尊既然說了不要，您便收回去吧。”
“我們青梧宗門規如此，不取無功之祿。”
林嘯天見他們態度堅決，只好嘆了口氣，讓侍女把靈石撤下去。
坐在一旁的林嫣然眼珠轉了轉。
她從腰間的乾坤袋裡摸出一隻烏木雕花長盒，輕輕推到桌案上。
“小妹妹，長輩的謝禮你不收，我這個當姐姐的送件小玩意兒，你總不能拒絕吧？”
顧悅悅歪了歪頭。
“是什麼呀？”
林嫣然伸手推開盒蓋。
盒底墊著黑絨布，上面躺著一截半尺長的乾枯藤蔓。
藤蔓約莫半尺長，通體扭曲，表面佈滿灰白色的細紋，看著毫無生機，甚至有點髒兮兮的。
“這是我半年前在黑山邊緣歷練時，從一處裂谷底下的枯骨堆裡撿到的。”
林嫣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拿回府裡找鑑寶師看過，沒人認得是什麼靈植。”
“刀砍不斷，火燒不化，連我爹也探不出名堂。”
“方才見那位姐姐功法玄妙，想著或許與此物有些緣分，不如送給你們拿去把玩。”
一直神色平淡的溫祁月，動作忽然頓住了。
她抬起頭，視線落在盒中那根焦黑的藤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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