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烈揉了揉發酸的手腕，沉著臉跟進竹林。
四周竹影交錯。
外面的鑿石聲與說話聲漸漸遠去，只剩竹葉被山風吹動的沙沙聲。
玄燼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
緋紅衣襬掃過滿地落葉，腰間的九幽魔劍透出一縷森冷魔氣。
“說吧。”
玄燼按著劍柄。
“黑水崖的舊部，現在關在何處？”
刑烈看著眼前的少年，嘴角重新浮起一絲冷笑。
“少主何必明知故問？”
“他們自然在魔君手裡。”
“你若是現在隨我回魔淵向魔君請罪，興許還能保住他們一條全屍。”
刑烈盯緊玄燼的眼睛，聲音一點點壓低。
“否則，每過一日，魔君便處決一人。”
“直到把你那些舊部，全部殺光！”
他等著玄燼暴怒，也等著玄燼方寸大亂。
只要玄燼被黑水崖舊部牽著鼻子走，他今日便不算輸得徹底。
可玄燼臉上沒有半點變化。
他甚至鬆開了握著劍柄的手。
“他們還活著。”
刑烈嘴角的冷笑頓時僵住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玄燼向前走了一步。
鋒利的眉眼垂下，盯著刑烈的眼睛。
“以玄厲的性子，若真殺了黑水崖的人，早就將他們的人頭掛在魔淵城門上逼我現身了。”
“他留著那些人的命，又派你四處試探我的下落，只能說明一件事。”
“黑水崖舊部手中，有他至今沒能撬出來的東西。”
刑烈臉色微變，下意識後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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