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並不介意沈錚轉頭就抱著賬本離開一樣。
“錚弟，五哥想明白了，你能把白鹽和票鹽法說出來，也是把我當哥哥，這兩個東西放在一起，兩淮撐不住，五哥認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五哥不坑你，也不像張光華算計霍霆一樣算計你，真賬給你，你拿回去交差，這功勞，是你的。”
沈錚看著他，沒說話，等著他繼續往後說。
崔承瑞也不著急，最後還是沈錚沒忍住，扯了他一把，他才開口，“剩下還有一條路，做好了，是三贏的局面。”
沈錚有些迫切拉住他，“你說。”
“賬本還得照樣往回拿，但我會整理好一部分，讓你可以交差，甚至是立大功的內容。”
崔承瑞聲音放輕了些，見沈錚還有些著急，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坐回去。
“你回去之後，溫言軟語一點，好聲好氣哄著皇姐，你倆青梅竹馬的情誼在這兒放著呢，她未必真的不喜歡你了。”
崔承瑞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話裡話外全都是為沈錚考慮。
“你拿著這份功勞去求娶她，態度再放低些，父皇會點頭，成了婚，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夫。”
“她再厲害，也是你的人了，你哄著她，順著她，往後的日子……長著呢。”
沈錚的手指在賬本上動了動。
崔承瑞看在眼裡，心裡想著還是江映雪更懂人心，慢條斯理的往下補。
“以後你在外打仗，五哥這邊給你當後盾，你要糧草有糧草，要藥有藥，要銀子有銀子。”
崔承瑞壓低了聲音，“沈叔當年不敢跟我母妃這邊合作，可錚弟，你不一樣，我們是兄弟。”
他笑了一聲，“五哥給你交個底，我沒兵，你手裡有兵，你沒銀子，我有多少銀子你也清楚，就算有一天，我那皇姐真當了皇帝……”
崔承瑞知道沈錚要聽什麼，這姓沈的打出來的戰功是真的，他知道沈錚心裡扎著的那根刺是什麼。
崔承祚不給拔，但是他給啊。
“你沈家，照樣還是這大玄第一根頂樑柱，你說，對不對？”
這回，沈錚沉默了很久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江映雪端著一盞茶進來，走到沈錚面前，微微屈膝行了一禮，“沈將軍。”
沈錚嚇了一大跳，他可沒打算受這禮，連忙的起身避開了，“五嫂！你這是幹什麼！”
江映雪看把茶擱在沈錚手邊，退到崔承瑞身側站定，“嫂子替江家，還有……淑妃娘娘，多謝沈將軍救命之恩。”
沈錚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崔承瑞。
崔承瑞一臉心疼，但是嘆了口氣，扯了江映雪一把，“別為難他。”
江映雪加了一句，“沈將軍也知道太女殿下的性子，我實在是怕，怕阿瑞會被……也怕江家會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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