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笑，“本殿下來見你，是恩賜，你要做的，是把你知道的，一條一條，給說出來，寫清楚。”
周慎立刻親自端了個托盤出來，把紙筆遞到江映雪面前。
江映雪看著崔承祚。
“寫的好，讓本殿下可以考慮少殺幾個。”
崔承祚低頭看著她，“寫的不好也無妨，你浪費本殿下的時間，本殿下只能從你江家的老老少少身上找回來。”
牢房裡安靜了很久，炭火的光映在江映雪臉上，她終於開口。
“殿下，您為了和我置這一口氣，在兩淮會多花多少人力物力，知道麼？”
江映雪閉了閉眼，“您得多花三五年，您若是留著江家的人，我們都能為您所用。”
崔承祚一點兒也不意外，“知道，不過，都殺光也無妨。”
“請殿下賜教。”
江映雪盯著面前的紙筆，一字一句的開口。
崔承祚笑的特別開心，“周大人，你說，本殿下為什麼不會多花力氣？”
“回殿下的話！兩淮攤子雖大，但想要為您效力的人也更多！”
周慎從牢房門口探出半個腦子，看了眼江映雪，“寫吧。”
江映雪寫了將近一個時辰，周慎把寫好的口供收起來，遞給崔承祚。
崔承祚翻了翻，上面是江家名下所有鹽引窩底的明細、兩淮鹽官鹽商的分成賬。
甚至還有給小五和淑妃的往來記錄。
但是有意思的是最後幾頁，寫的竟然是沈家的事兒。
“沈錚還有沈家，做過這些？”
崔承祚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，看來這人是個聰明的。
江映雪的聲音沒什麼起伏，目光中透露著絲絲縷縷的死氣。
她抬頭看向崔承祚，直到現在，江映雪才明白，自己能稍微“談點條件”的根本不是她腦子裡的賬本。
而是，幫著太女藉著這個機會，挖了沈家這棵大樹，把沈家的兵權收回來。
沈家其實沒有跟江家有過牽扯，沈從英謹慎，拒絕過他們家很多次。
如果非得說，那就是沈錚的那幾句狂悖之言，還有沒來得及實現的合作了。
但是證據也是可以造的。
只要，能救江家，哪怕只能救一個人。
“沈錚參與了，兩淮的銀子有沈家一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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