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……沈硯把目光放在崔承祚臉上，她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，怎麼行事也比出京打仗之前，更保守了？
“不能濫殺、講道理是好的，別說你是太女了，就算你是皇帝，殺大臣都得找個罪名，不然狐狸就會叫出一些聲音，魚肚子裡就會出現一些紙條了。”
沈硯雖然嘴毒，但這時候說的也保守了一些，調整了一些措辭。
“你有意識到，自己回京以後，有些不對麼？或者，你那些弟弟妹妹的不對？”
崔承祚不明白沈硯為什麼突然把話拐到這個份上，她把小冊子往旁邊一擺，一下子就想到了系統。
太傅不至於坑她，要真的想坑的話，在她沒開智的時候，能坑她八百次。
這個時候，太傅提起這個事兒……是知道系統了？還是，她自己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！
“他們變慫了？”崔承祚目光炯炯，“太傅，我呢？哪兒不對了？”
沈硯皺眉，真沒意識到？
崔承祚瞪著雙大眼睛，等著他的後話。
沈硯心裡一驚，他不信那些鬼神之說，難不成是溫衍之給太女灌輸了一些什麼糟糕東西？
“太傅？”偏偏崔承祚這時候還一副沒事兒人一樣。
沈硯沒接她的話，把茶盞端在手裡，正對著崔承祚，“你不對勁。”
“啊？”
“先從你回京當天說起，”沈硯看著她，“你回京那天，先奔了侯府，後見的陛下，你辦的是什麼事。”
崔承祚想了想，沒覺得有什麼不對，“啊，那個啊，太傅，趙文軒是父皇給我選的正夫，小時候關係不錯，他之前私底下跟我說過，回來先在侯府小辦一場，就他們家裡人，算是給他面子。”
她有些警惕的盯著沈硯手裡的那盞茶，生怕一下子就潑到自己腦袋上，又連忙補了句。
“我回京之前知道可能會晚上幾天，就去信和父皇說過，冊封正夫的大婚要往後推，先去他家吃個飯看看他，不是下嫁，是私底下，我不知道他辦的那麼大，也不知道他家按婚宴辦的。”
“給他面子？”沈硯冷笑了一聲，嘲諷意味十足，“你腦子當真是實心的不成？你是儲君，回京不先進宮，先奔臣子府上拜堂。”
“你覺得這事傳不出去？京城裡多少雙眼睛盯著！縱使你是半夜回來，提前派人支應了宮裡跟城門，但這京裡多少耳聰目明的人？”
“因為你過去了，朝堂上參你，他們還會私底下說你，儲君自降身價，下嫁侯府，你不是給他臉，你是拿儲君的身份給他家抬轎子！”
崔承祚聽到這話，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陣恍惚，她皺著眉甩了甩頭，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腦子裡慢慢褪去。
沈硯往前傾了傾身，“我不在當場，但當時喜堂上的細節都已經傳到我這兒來了！”
“趙文軒喊出‘完璧’那兩個字的時候，你該做的，是讓人當場把他摁在地上、嘴堵上、拖下去。”
“後續以儲君處置不當之臣的法子把他們一家子處置了，或者交給陛下都行，你是什麼人，他們是什麼東西，你自降身價，當堂跟他們吵什麼！”
沈硯氣的又給自己灌了一盞茶，他還記得自己當初知道這事的時候，差點眼前一黑，直接仰過去。
崔承祚有些機械的張開嘴，對，她明明知道這些，為什麼當初沒有意識到？
沈硯看了眼她的神情，問了句，“這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家族誰家敢弄出這種事兒來？是不要官途了，還是不要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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