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曾！”崔承祚垂下眼，像只小狗。
“那路遠征讓二殿下‘過來跟清妍學學’，你不直接拿下他，還坐在主位上看戲，儲君坐視妹妹受辱。”
沈硯連連搖頭，太女當初出去打仗，他也就藉著這個機會遞了摺子回鄉探父，順道訪了幾個舊友。
回來了之後，他發現京城裡沒一個正常人了！
這些天沒人知道他有多絕望，尤其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太女在大殿上跟駙馬唇槍舌戰，張嘴說出了要霍家一雙兒女這種話。
沈硯當初驚恐的恨不得一頭撞柱，好在現在有機會能私底下問問，他必須要一次性問個夠本。
“趙文軒的癲，或許可以用被陛下給養的不知道天高地厚，用你給他抬面子解釋，可皇后娘娘對哪個孩子不是該給的給、該護的護？”
“若是皇后娘娘沒有苛待，那問題就不在娘娘，在這兩個公主自己，她們軟的不正常了。”
崔承祚看著沈硯，知道他現在把話已經說的很好聽了。
要是沒在這松江港，只怕太傅早就指著鼻子罵了。
“殿下，是不是……”沈硯把話說到這直接頓住，他之前懷疑是不是溫衍之操控了殿下。
但現在罵完這麼一通，就知道明顯不可能了，姓溫的沒這麼大的能耐，他不可能影響整個京城裡的人。
“您自己好好想想，問題出在哪一環。”
崔承祚壓下喉頭那股噁心感，再抬眼的時候，腦中一片清明，只覺得之前經歷的種種，真的像被髒東西附身了。
“多謝太傅點化。”
小太女變成大太女之後，再一次的開智了。
她剛打算和太傅研究研究系統的事兒，但一抬頭，看著沈硯眼底的烏青，還有瘦了不少的模樣。
崔承祚又把系統的事兒吞回去了，想著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了，等松江港的事兒了了，都回京了，讓沈硯養養再說。
畢竟，解除了繫結之後，小二和小四看著都很正常。
沈硯聽到“點化”兩個字冷哼一聲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荷包，擱在桌上，往崔承祚那邊推了推。
崔承祚有些好奇的開啟，發現小荷包裡裝著一小撮細鹽，裡面還混著一點生米。
“給我這個幹什麼？”她沒反應過來。
“拿去，你回京以後給那兩個公主撒一撒，也找人給你自己撒點兒，驅邪。”
崔承祚伸手捏了一撮，捻了捻，笑了一聲，“太傅怕不是早就準備好了？”
沈硯看著崔承祚，聲音冷下來，“當初，臣教您的時候，你那麼小就知道‘我是皇帝，想不明白的事有人替我想’。現在您回京才多久，一件一件，全是在跟人辯、等、講道理，有權力為什麼不用？”
崔承祚捻著那些鹽和生米，沒說話。
沈硯看著崔承祚，聲音很輕，“殿下，您現在能想明白就不晚，咱們要做的事情很大，也很危險，至少您不能再被任何人影響。”
“總不能咱們前面收地，應對著天下世家的反撲，後面還得跟他們排話本子，打嘴仗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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