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踏進賈家屋門時，賈東旭剛把棒梗扔到一邊，胸口還在起伏。
秦淮茹紅著眼圈拉著棒梗，賈張氏叉著腰瞪兒子，屋裡亂得像團麻。
“老嫂子，東旭，這是咋了？孩子哭，大人吵，隔壁衚衕都要聽見了。”易中海往屋中間一站，板著臉，自帶一股一大爺和身為師父的威嚴。
沒人回答易中海，
“老嫂子，你們這是幹嘛啊，整個院子都聽到你們的吵鬧了。說說吧，怎麼回事？”易中海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，又問了一遍。
賈張氏見了易中海，立馬換了副模樣，抹著眼角就開始哭：“他一大爺啊，你有沒有好好教東旭，東旭這孩子，進廠五年了，跟著你學手藝，到現在還是個低階工！你看人家宋小陸，剛上班倆月就買肉吃，咱棒梗聞著肉香鬧兩句，他還動手打孩子！這日子沒法過了啊！”
易中海眉頭皺了皺，轉頭看向賈東旭：“東旭，老嫂子說的是真的？怎麼還打孩子呢？”易中海不回應有沒有好好教的事。
賈東旭梗著脖子，沒好氣地說：“師父，我不是氣棒梗，是氣這日子！廠裡評級，我又沒評上，人家跟我一起進廠的，有的都中級工了！我跟著您學，您倒是真教我點真東西啊！”
這話戳到了易中海的軟肋。他教賈東旭，本就沒打算傾囊相授，要是真教會了，賈家還能這麼依賴他？還怎麼拿捏賈家？以後他老了，誰給端茶送水？
但表面上不能露，易中海沉下臉：“東旭，瞧你這話說的，手藝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嗎？我當年跟師傅學，熬了十年才上了中級！你急什麼？踏實練，以後肯定會上來的。”
“踏實練？我練了五年了！”賈東旭不服，“上次廠裡修機器，你讓我遞扳手，你自己上手弄，我連看都看不清楚！”
“那是你眼笨！”易中海怒斥道，“心思不用在正地方，就知道跟家裡置氣！”
易中海也不想教賈東旭，賈家能維持生活就行了。
要是易中海有個自己的孩子，才不會管賈東旭的事。
易中海：我也想做個真正的好人吶！可是老天不給我一個孩子吶！
趁著易中海教育賈東旭的時候，
這時，賈張氏突然想起什麼，眼睛一亮，就跑到宋小陸家門口，發現宋小陸沒關門。
“小宋啊！”賈張氏臉上堆著笑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你看你這肉燉的，真香！棒梗這孩子，聞著香味鬧得厲害，能不能……勻兩口給孩子嚐嚐？就兩口！”
宋小陸舀了塊肉放進嘴裡，慢慢嚼著，含糊道：“賈大媽，這可不行。我就買了兩斤，自己都不夠吃。再說了，孩子嘴饞，打一頓就行了，以前我們不都這麼過來的麼？或者你讓賈東旭去供銷社買啊，就七毛二一斤，便宜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咋這麼摳！”賈張氏臉一沉，“鄰里鄰居的，勻兩口肉怎麼了？你一個大小夥子，少吃兩口能掉塊肉？趕緊分兩塊肉給我！”
“我摳？”宋小陸把碗往桌上一拍，“我摳不摳關你屁事？我上班掙來的工資買的肉吃，憑啥給你勻？我摳不摳關你吊事？你家棒梗嘴饞，不是我的錯吧？總不能我吃口肉，還得給全院孩子分？那我這點工資，不夠分的。你們家要是養不起孩子就別生！”
“你！”賈張氏噎得說不出話，眼珠一轉，又開始撒潑，“你這沒良心的！住一個院，一點人情味都沒有！我告訴你，你要是不給，我就……我就去供銷社告你！說你偷單位的肉！”
宋小陸樂了：“你去告啊。我這肉是供銷社買的，我們供銷社的切肉師傅能給我作證，你告我偷，得有證據吧？要是告錯了，那可是誣告，那我可就得去派出所說道說道了。”
宋小陸故意把“派出所”三個字說得很重。
賈張氏果然從心了，嘟囔著“小氣鬼”，悻悻地往回走。
宋小陸也把門口關上，這院子，真是恨人有，笑人無。
賈家屋裡，易中海總算把賈東旭勸住了，又說了幾句“以後好好教你”的場面話，才準備走。剛出門，就看見賈張氏回來了。
“一大爺，你說說，棒梗聞到宋小陸炒肉的香味，饞的不行，這個宋小陸也不管大院裡的人受不受得了，他現在好意思一個人炒肉吃獨食，現在肉香味都飄得滿院都是，弄的棒梗哭喊著要吃肉，你說，這不是引起大院的人不滿嘛！”賈張氏看到易中海還在，立刻告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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