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文淵小心翼的抬頭看了一眼崔承祚，補充道，“臣沒敢擅自行動，但也找了信得過的匠人模糊的問了。”
“秦氏說的‘一硝二硫三木炭’，確實能燒，但燒得太快，不成火候，可若是配比得當，只怕真的有開山破石的霸道。”
崔承祚皺眉，下意識的揉捏著那張紙，“製鹽？”
“也是，按她說的法子試了試，能提純一部分，但還是發苦，可比之前要好了很多，至於剩下的土豆……”
韓文淵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，“……沒人見過這東西，只是聽說這東西畝產驚人，能在災荒之年，解大問題。”
崔承祚面上沒露出來什麼，但是聯絡到之前聽過的“系統”，還有青鷺的那句，“憑空出現”。
不知道朝堂中還有多少這樣的人。
“韓卿，秦氏還有什麼沒交代的嗎？”
韓文淵問出來這些東西的時候，就已經大汗淋漓了，他連忙搖頭。
“殿下，秦氏……恕臣多言，那秦氏好像沒有太多智慧，知道的東西好像也只是皮毛，再多的是真問不出來了。”
崔承祚相信大理寺的手段，他們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，既然把話能說到這個份上，那是真的什麼都問不出來了。
她揮了揮手，“殺了吧。”
“那三殿下呢？”韓文淵沒有異議，秦氏從頭到尾就不應該留，唯一的問題就是皇上的血脈。
他看著崔承祚，太女是不是應該先去問一下陛下。
“啊，小三，廢為庶人，圈禁宗人府。”
崔承祚似乎早就知道他會問這個問題，推了推手邊的一道手諭。
韓文淵跪著接了，小心的看了好幾遍，發現這是太女殿下的手諭，上面並沒有陛下的旨意。
他抬頭，“殿下，這……”
“去辦。”崔承祚這時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似乎自己剛才處置的並不是親弟弟，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韓文淵打了個激靈，重重的磕頭，“臣遵旨！”
他說完這話，雙手捧著手諭，跪著後退了幾步，這才慢慢起身要出門了。
“韓卿。”崔承祚不緊不慢的叫住他。
韓文淵一頓，連忙轉過來跪下，“殿下有何吩咐。”
“火藥，鹽法。”
韓文淵一聽就明白了，“臣以性命擔保，秦氏所言絕對不會傳出去，殿下放心，秦氏是臣親自審的，周邊並無外人。”
他又不是傻子，那秦氏知道的雖然不多，但那兩樣一樣是戰力，一樣是流水的金銀。
但凡傳出去，有誰給研究出來了，可都是動搖國本的大東西，到時候他十族的腦袋加在一起都不夠砍的。
崔承祚點了點頭，這人知道輕重，“好，”她把紙摺好，收進袖中，“還有一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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