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抬頭的那一瞬間，跟崔承祚的目光相撞，竟下意識的紅了臉，不過，她很快就回過神來了。
“太女殿下，方才、方才奴婢罵人的話，是奴婢自己所言，跟二殿下沒有半點關係！二殿下她什麼都不知道！殿下要罰就罰奴婢一個人！”
崔承祚這才慢慢開口，“誰說要罰你了？”
丫鬟一愣，崔承祚指了指旁邊的石凳，“坐。”
丫鬟不敢坐。
“莫要怕，和我說說，路遠征是怎麼回事兒？還有你說的那個狐媚子。”
崔承祚平日裡雖然威壓極大，但要親切起來，就沒誰是她拿不下的，“恩？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果不其然，丫鬟這時候雖然還把錦盒緊緊的抱在懷裡，但這時候已經放鬆了不少。
“回太女殿下，奴婢叫青黛，是二殿下的貼身丫鬟。”
“青黛。”崔承祚點了點頭，有些費勁兒的想了想，總算是從腦海中挖出來這個人了，“你方才罵的那個路遠征，是……小二的駙馬？”
青黛先是點頭，又下意識的搖頭，“不，只能說是準駙馬，他與我家殿下還未成婚。”
她好像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，低著頭，聲音很小，“……是去年定的親。”
崔承祚“嗯”了一聲。
路遠征。
她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想起來了，這人出身寒門，沒什麼家族背景。
當初父皇把小二許給他，看中的就是他身後無人，沒有靠山，就沒有勢力，翻不出什麼浪來。
這些年來也給了個從五品的閒職，聽著倒是文雅清貴，能配得上好好伺候小二，但實權？一丁點兒都別想碰。
現在既然還沒有成婚，那也得等大婚之後，才會正式給那路遠征授駙馬都尉。
崔承祚慢慢的捻著指尖，“那狐媚子又是怎麼一回事兒？”
青黛的頭垂得更低了，手指死死攥著錦盒的邊角，半晌，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，“他該死！他們都該死！”
“說。”
青黛身子一顫，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錦盒上，“那路遠征這些年來，沒少欺負我們殿下，吃喝住行花的都是二殿下的，不知感恩，多次貶低二殿下就算了。”
“他，他還拿著二殿下的銀子養了一個外室！前不久還說要納那個女人為貴妾！”“今兒明明是二殿下的生辰，他竟然向二殿下討要皇后娘娘賞賜的玉鐲，要給那狐媚子！”
崔承祚看她，“小二就忍了？那狐媚子是……”
“二殿下顧及皇家體面，一直都在忍著，那狐媚子叫沈清妍！”
崔承祚想了半天也實在沒想出來，這京城中，還有幾個沈家能這麼猖狂？
青黛看她遲遲沒想起來，鼓起勇氣補了句，“那姓沈的，她爹是懷慶府的同知麼，進京來述職，就把她也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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