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崔承祚非常好說話的，把事兒給應了，“小二，他說你母妃是自戕的。你說，你母妃怎麼死的？”
崔承瑩還是被掐著下巴，被迫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路遠征。
她突然之間想起了花燈節上，路遠征救她的時候，有多麼的溫文爾雅。
也記得自己是因為信任路遠征，覺得兩個人以後是長長久久的夫妻，才把這根刺和他說的。
“小二，說話。”
崔承瑩到現在還記得路遠征最開始是怎麼安慰自己的，後來，又是怎麼捏著這個秘密，踩著她的。
她現在看著跪在地上，像條喪家之犬的路遠征，忽然覺得荒唐。
崔承瑩看著路遠征，一字一句，“我母妃，是病死的。”
路遠征這時候也顧不得自己的脖子會不會被割上那麼一道了，猛的抬頭，眼裡全是不可置信，“你撒謊！”
“我母妃是病逝的！”崔承瑩一怒之下，掙開了皇姐的手，拍著桌子，指著路遠征，“你在造謠！”
路遠征咬牙，崔承瑩怎麼敢不承認！
“崔承瑩！你瘋了！你明明親口跟我說過，你母妃是自戕的！你當時哭成那個樣子！”
他掙脫了幾下，根本沒掙脫開鉗制，只是非常不甘心的叫喊。
“你說你母后替你瞞了下來，你說這事兒傳出去你母妃要背罪，她的母族要被懲處，你也活不了！你現在竟敢不認？”
崔承瑩攥著桌沿，指節發白。
她之前的確是害怕，可是皇姐現在已經把事兒給鬧大了，她一個字都不能說錯，母妃的確是自戕的，但她不想死就不能認！
“路遠征，我再說一次！我母妃是病死的。”崔承瑩尖銳的指甲扎入掌心，“我母后當年奏請的父皇，父皇點了頭，親自請的太醫給我母妃診脈！”
“如今，太醫院脈案俱在，後宮上下誰不知道！你一個外臣，從哪聽來的‘自戕’二字？”
路遠征急了，跪著往前挪了一步，這回是被翠果給親手按住了，“大膽！你要做什麼！”
路遠征沒膽子對翠果大哄大叫，只能繼續對著崔承瑩輸出，“崔承瑩，你當真以為我不敢說？這是你親口說的！”
“如今這麼多人都在這，你母妃的名聲就全完了！你母族也得跟著遭殃！你得比我先死！”
崔承祚站在旁邊，慢慢的挑了一下眉，她看出來了，路遠征不是在拿捏小二。
這路遠征是真覺得，他把自戕二字喊出來，是讓皇家丟臉，更是覺得皇帝皇后為了遮醜，一定會先收拾小二和小二的母族。
而他以為自己是“曾被皇帝親口誇過的清流”，最多就是個與公主不和、和離了事，說不準，還能因為檢舉得了賞賜和清名。
崔承祚瞟了眼小二，就是不知道小二到底能不能看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。
霍清寒卻是一眼就看明白了，這準駙馬真有意思，手裡拿的是宅斗的話本子。
真的以為皇家跟後宅一樣，出了醜事，先捂嘴，再收拾自家女兒。
可他喊出來的壓根不是公主的醜事，是外臣編排后妃、構陷皇族的大不敬，順道還罵了陛下和皇后造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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