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崔承祚站起來，在花廳裡走來走去，“我想起一件事，”她突然停住，“北邊的軍堡裡，是不是有不少空著的鋪面？”
霍霆愣了一下，“有。軍堡裡原本有些鋪子，賣些雜貨，後來糧餉不濟，也沒什麼人願意來，鋪子便關了大半。”
“太可惜了，”崔承祚心疼的直搖頭，“你回去就寫信，讓你留在那邊的部下立刻把那些鋪子清出來。”
霍霆沒聽明白，“殿下，這……”
“市監弄好了，要的就是商稅，既然能在這邊開個口子，那邊關為什麼不行？”
“糧、布、鹽、鐵器。”崔承祚把凳子扯到霍霆身旁，掰著指頭跟他慢慢算。
“將士們手裡有軍餉，家屬手裡有工錢，就算不能讓他們過上京城裡的這種日子，至少得活的像樣。”
霍霆有些明白了，“邊關的隨軍家屬不少，不能光讓他們在前面拼命，妻子跟孩子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”
崔承祚拍著他的肩膀，“就是這個意思，這事，你先別聲張。”
“等你跟小二把市監的冊子理清楚，我找人好好算算這筆賬，大不了我再貼點兒進去，差不多能成。”
霍霆起身下跪，“臣替邊軍多謝殿下顧念。”
“彆著急跪，還有一件事，”崔承祚扯了一把霍霆，“軍堡裡的鋪子，得安排好兵守著，誰搶鋪子，就是搶軍需，按軍法辦，這個你比我懂吧？”
“臣明白。”
“商人那邊，我發憑證，免商稅、優先租官鋪、商路也有人護著，”崔承祚一條一條說，“這趟得不是賠本的買賣，才有人敢過去。”
霍霆聽了半天，忽然問了一句，“殿下，那些商隊，能不能帶些藥？”
崔承祚看他。
“北線冬天冷，凍傷的人多，軍裡的藥不夠。”霍霆垂眸，“要是商隊能帶藥來，將士們能少死幾個。”
崔承祚也見過戰場什麼樣，這時候也明白了，她爹當初送她出去打的三年，不只是為了日後更能服眾，更是讓她學會共情。
“能。”她點頭應了，“你回去列個單子，要什麼藥，要多少，報給我。”
霍霆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崔承祚想了一下，“邊軍的家屬不能光等著軍餉過日子，跟著你們去的那波，就按照之前說的。”
“京城裡的官鋪，我也會讓小二留出一部分，直接改成作坊，讓留在京裡的家屬有活幹、有工錢拿。”
霍霆聽到這兒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太女殿下侃侃而談，又意氣風發的模樣，像……太陽，讓人忍不住的追隨。
崔承祚看了看天色，有些猶豫，她想說的還不少，但現在已經到了用飯的時候了。
人家霍霆回來就先去父皇那兒報告，又來了自己這談事兒，一天下來，還沒回府吃個飯。
“霍小將軍，你要不先回府，換身衣裳，吃了飯再回來？”崔承祚這時候是真的挺善解人意的，“我這邊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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