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戶攥著金錠子，回頭看了一眼屋裡，霍霆立刻追問，“剛才睡在你身邊的是你父親？”
灶戶一抖，霍霆瞬間就明白了，“我查過之後，會放你和你爹自由，給你們戶籍文書，幫你們找個好地方落腳。”
他這時候也不需要再威逼利誘了，只看一眼就知道對方絕對會說。
霍霆也沒催他，而是選擇了一點一點的往下問，“你們一天煎幾鍋？”
灶戶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問這個，“回官爺，三鍋，有時候四鍋。”
“一鍋出多少鹽？”
“好的時候兩鬥，不好的時候一斗半。”
霍霆在心裡算了一下，“鹽官給你們記多少？”
灶戶這時候不敢說話了。
行，問題就在這了，鹽的數對不上。
他白天的時候不應該直接問拿多少工錢，太女既然讓他來長蘆，就說明這邊的人不會蠢到從灶戶的錢上讓人抓了小辮子。
霍霆雖然知道時間緊，但也沒催，就那麼等著他自己說。
過了一會兒，灶戶才小聲開口，“一鍋，記一斗。”
“剩下的呢？”
“被扣了……”
霍霆盯著他，“扣完了，到你手裡就不多了吧。”
灶戶低著頭，半天沒說話，其實這時候也不需要說什麼了，他瘦的連個人樣都沒有了，就能證明很多事情了。
霍霆把人給放回去了，自己帶著兩個親衛摸回去，熬夜把從灶戶嘴裡掏出來的東西拼了個大概。
他這時候才意識到，自己到底接了個多大的活。
霍霆雖然想過張光華會很早就過來，但也是真的沒想到，這人第二天一早就來了。
他其實也想明白了，霍家該給態度了，霍霆昨天特地選的身手好的人跟著，是早知道張光華會派人在暗地裡盯著。
也是為了釣張光華出來，只有張光華坐不住了，這事兒才能鬧大。
他過來之前也不是一點準備工作都沒做，長蘆表面上看著是要比兩淮安全，距離京城也近，但實際上水卻一點兒都不淺。
仔細算下來，張光華背後站著的那尊大神，是陛下啊。
“將軍，張大人來了。”
霍霆點頭，“快請。”
張光華來的時候，第一眼瞄的就是霍霆的書案。
他看見霍霆正坐在屋裡翻那本假賬，低頭笑了一聲，轉頭看向自己身後那個端點心的小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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