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承祚跟崔承瑤對了一眼，崔承瑤很顯然，也想起了這段時間她那些兄弟姐妹的糟爛事兒。
別說吃蟹粉獅子頭了，手裡的栗子也不香了。
“走。”
崔承祚沉下臉，溫衍之快走兩步，低聲吩咐身後跟著的親衛先去教坊司外圍控住清場，自己跟上了崔承祚。
這兩人趕過去的時候，教坊司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。
陳觀站在屋內，臉色有些發沉，看見崔承祚過來，快步迎出來行禮，“臣參見太女殿下。”
他一抬頭，發現崔承瑤也在，連忙補了句，“見過四殿下。”
崔承祚沒跟他客套，皺著眉，“怎麼回事？小六幹嘛了。”
陳觀請崔承祚進了內屋，壓著聲音，“臣本是按照正常流程查教坊司，可查著查著，後院忽然鬧起來了。”
“六殿下不知何時來的，跟教坊司一個掌事動了手。”
陳觀沒說實話，他早就知道六殿下的事兒了，大概是在霍霆去長蘆之前就知道，不過一直沒敢往上報。
現在正好藉著這個由頭，讓太女親自發現。
崔承祚眼皮一跳，“小六？”
“是六殿下，掌事被打得不輕，眼下只剩一口氣，已經抬下去救治了。”
陳觀盡力的去挑好聽的措辭。
“六殿下臉上也掛了彩，人還在後院，說是因為掌事的逼迫了一個樂籍女子。”
崔承祚沉默了一瞬，她腦子裡沒聽到那個“攻略”的聲音。
是小六沒綁上，還是綁了沒觸發？
她把這念頭壓下去，先問眼前，“小六來教坊司做什麼？”
“說是為了給柔妃娘娘慶生，讓娘娘聽點兒家鄉小調兒解解悶。”
陳觀低著頭，眼底神色變化了幾遭，他把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拿出來，就看太女殿下信不信了。
果不其然，崔承祚嗤笑一聲，沒說話。
誰都知道如今的教坊司是個什麼地方，小六作為皇子過來，光是“聽曲兒”，最多隻是被那些老東西罵上幾句。
但若是和這裡面的人有牽扯，或者弄出了私情，那就等著吧。
陳觀頓了一下，自己並不打算在太女面前背一個不敢出頭的名聲。
他想了想，突然抬眼，“殿下，京兆府對教坊司的事兒知道的不多，您若是想要知道的更細，樂籍底冊在鴻臚寺，不如問問劉敬？”
崔承祚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，“本殿下不討厭耍心眼的，但別把誰都當傻子。”
陳觀背後一涼，立刻下跪，壞了，被看出來了，“臣不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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