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棠點點頭，將今日在坊市上的事揀著好聽的說了一遍。
當然，省去了遇到蕭景昭的事。
“是了，你娘就是個制香高手。少時，她時常送我制好的香膏，香珠。”宋清月又陷入回憶之中。
“姨母，等我制好了香膏，送您一份。”江晚棠說。
宋清月笑著應了。
兩人又說了一些體己話，宋清月想起幾日後永平侯府宴會。
“大夫人特意提了你，說讓你也去，我替你應下了，到時候你跟著我，不必緊張。”
“嗯。”江晚棠乖乖應了。
“衣裳，頭面，到時候我會讓人送來。小姑娘家家的，就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江晚棠心中暖融融的，“好，我都聽姨母的。”
宋清月替她理了理衣領，動作輕柔，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孩子。
“晚棠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輕了幾分，“住在這兒，還習慣嗎？”
江晚棠一愣，抬頭對上宋清月溫柔的目光，鼻尖微微發酸，“習慣，比我想的好太多太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宋清月笑了笑，拍了拍她的手，“往後有什麼事，不管大事小事，都來跟姨母說，別一個人悶著。”
江晚棠使勁點了點頭。
兩人又說了會兒閒話，江晚棠看著宋清月面露倦色，便起身告辭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。
走到門口，江晚棠回頭看了一眼，宋清月又歪回到美人榻上，暮色籠罩著她單薄的背影，安安靜靜的。
*
慈寧宮內，太后坐在上首，雍雍華貴，只是面色不太好看。
她身邊的繡墩上坐著一個身著淺緋色衣裙的少女，正拿著帕子拭淚。
正是永安郡主林楚嫣。
“景昭，嫣兒說你今兒在坊市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，當眾落了她的臉面，可有此事。”
蕭景昭神色如常，“回母后，永安郡主在胭脂鋪搶了別人的東西，兒臣只是說句公道話。”
林楚嫣眼淚又吧嗒吧嗒掉下來，“姑母！你看他...嗚嗚...”
“行了。”太后抬手打斷了她，目光落在蕭景昭的臉上。
她養大的孩子，她再清楚不過，他從小到大對誰都不冷不熱，能讓他開口“說句公道話”的人，這二十九年來還是頭一個。
太后沒再追問，只擺擺手，“嫣兒，你先到偏殿去，哀家有幾句話要單獨跟你表哥說。”
林楚嫣雖不情願，但不甘違拗太后的話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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