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棠挑了一點，塗在手背上，低頭深深聞了一下。
那一刻她忽然覺得秋天已經被她裝進了這一小盒青瓷裡，那些正在變黃的葉子，漸涼的秋風，被霜打過的桂花和路邊正在泛紅的柿子，全都融進了這一縷香氣裡。
江晚棠想了想，在紙上寫下“知秋”兩個字。
“知秋，這是姑娘新調的香膏嗎？”青蘿不知何時站在江晚棠身後。
江晚棠轉過頭，“青蘿，你身子好些了嗎？”
青蘿活動了一下四肢，笑起來，“我現在感覺好極了，姑娘，從來沒有這麼好過。”
“我能為姑娘做點什麼呢？”
江晚棠思考了一下，看著她，“我記得你的繡工不錯。”
青蘿點頭，“我娘還在的時候教過我，她之前在繡房幹活，是那裡數一數二的繡娘。”
“那你幫我做些香囊吧，做好之後我再配一些香料，放到我們鋪子裡賣。”
“好的姑娘。”
第二天，青蘿便在院子裡坐下來，面前擺著幾塊緞子和一卷綵線。
她一針一線繡得很認真。
淺杏色的緞面，一枝銀桂斜斜地伸出來，一簇簇金黃色的花朵讓人彷彿聞到了花香。
傍晚時分，店鋪打了烊，青玉端著茶盞走過來，看見青蘿面前已經擺著三隻繡好的香囊。
她走過去蹲下來，“...這也太好看了吧。”
江晚棠也走過來，拿起一隻香囊仔細端詳，“青蘿這繡工比得上宮裡的繡娘了。”
青蘿被誇得不好意思，臉也紅了。
“明兒我再配些香料塞進去，就放到鋪子裡售賣吧。”
江晚棠沉吟一下，接著說道，“青蘿，以後你繡的這些香囊我們就四六分成，怎麼樣？”
青蘿吃驚地抬起臉看著江晚棠，隨即拼命搖頭，“不，姑娘，我不要什麼分成，能幫到姑娘就是極好的。別的，青蘿什麼都不要。”
後來不管江晚棠再怎麼勸，青蘿堅決不肯要分成，江晚棠只好作罷。
“都別站著了，晚膳好了。”青黛青玉招呼道。
四個人在石桌前坐下。
暮色落在碗沿上，把湯麵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一碗蓮藕排骨湯，一條清蒸鱸魚，一盤桂花糯米藕，炒時蔬，黍米粥。
青玉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，喝了一口便滿足地撥出一口氣，“秋天喝這個最舒服了。”
“是嘛，那我也要嚐嚐了。”江晚棠說著也給自己舀了一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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