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停在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轉角，接連三次催動精神力向前探查。
每一次探出的感知，都像重拳砸進一團綿軟的棉絮，最終消散無蹤。
他收回心神，指尖在褲縫間輕叩三下——兩快，一慢。
末世十年沉浮，這種精神力被徹底壓制的詭異狀況，他只遭遇過兩次。而那兩次，他都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。
他抬手示意身後二人後退，李猜與白悠然默契地默默後撤兩步，周身瞬間進入戒備狀態。
顧夜寒轉身走到三樓窗邊，側身望向樓下廣場。
整片區域空空蕩蕩，街尾遊蕩的數只喪屍，始終停在百米之外不敢靠近，彷彿有一道無形屏障，將它們死死阻隔在外。
他心念一動，將空間內的越野車召出，穩穩停在商場正門，車頭朝外，預留好隨時撤離的路線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折返回來，把車鑰匙丟給李猜。
“四樓不知道是什麼情況，我的精神力完全探不進去。要是有危險，你和悠然立刻撤離，我留下來斷後。”
“寒哥，不如我們一同留下……”
李猜攥緊鑰匙，語氣裡滿是擔憂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白悠然出聲打斷，雙手緊握住唐刀，周身戒備拉至滿格。
顧夜寒不再多言，抬步踏上通往四樓的階梯。軍靴落步極輕，踩在臺階上幾乎聽不到半點聲響。
李猜、白悠然一左一右緊隨其後，步槍握在手中、槍口朝下，兩人神情緊繃，步步謹慎。
踏上四樓最後一級臺階，他做了最後一次精神探查，結果依舊是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他索性放棄試探，反手抽出唐刀，全身肌肉驟然繃緊。
四樓的景象，反常得令人心底發寒。
男裝區展櫃完好如初，領帶、皮帶整齊羅列在玻璃櫃內，襯衫依照色彩由淺至深有序排布。
地面潔淨無血汙，貨架也未曾傾翻，儼然是末世降臨前，店員剛剛整理完畢的模樣。
可顧夜寒後頸的汗毛，始終根根豎立。
“這裡也太安靜了。”
李猜緊繃的肩線稍稍放鬆，笑著抬腳往前走。
“這麼多衣物，正好囤起來補給。”
話音未落，顧夜寒猛地攥住他的胳膊。力道沉重，李猜疼得倒抽一口冷氣。
“往後站。”
顧夜寒不再耽擱，立刻開始收納物資。他沒有大面積掃蕩，而是逐個展櫃、逐組貨架依次清空，手掌貼上櫃體，連帶內部貨品一同收入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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