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悠然斜睨他一眼，眼神直白又嫌棄：傻子都能數清楚，用得著問？而且現場沒有車輛，他們不可能徒步從勞務市場摸上山。她沒出聲，只是默默掃視四周。
四個俘虜面面相覷。
油鋸男剛要開口，顧夜寒輕飄飄一句砸了過來：“想清楚了再說。”
就這一句，油鋸男後背瞬間沁出一身冷汗。
這人殺喪屍時也是這樣，沉默、沒有預兆，出手就是死局。他喉頭滾動，嚥下一口唾沫。
猴子咬著牙硬撐：“就我們四個！真的！”
他在道上混這麼久，全靠講義氣立足，王魁遲早會來救他，他絕不能出賣老大。
“還有我們老大王魁。”
油鋸男直接打斷他。
猴子猛地抬頭，滿眼不敢置信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講義氣？末世裡，義氣能換一條活命嗎？油鋸男死死盯著顧夜寒，只求自保。
“王魁是誰？多少人手？”李猜上前一步追問。
“勞務市場那片的老大，混了二十年，手下十幾個兄弟，末世前收保護費看場子，現在佔了市場最大的超市。”油鋸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喘著粗氣，“今早你們在市場殺喪屍，猴子認出了你，說你在山裡修了座堡壘，老大就讓我們趁你不在，過來搶地盤……”
“他現在在哪。”顧夜寒語氣依舊平穩。
“看到藤蔓綁了我們，他直接帶著人開車跑了。”另一人急忙搶答。
李猜瞬間反應過來，心頭一緊：“寒哥！山腳下那兩輛麵包車！我們上山時迎面擦肩而過的，就是他們！”
白悠然輕輕點頭佐證。
顧夜寒垂眸，眼底掠過一絲冷戾。
跑得倒是夠快。
他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四人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：
“扔下去。”
四人瞬間僵住，臉上血色盡褪。
猴子最先崩潰，連滾帶爬撲過來，被地上藤蔓猛地絆倒，整張臉狠狠磕在碎石上，蹭掉一大塊皮肉。
他顧不上劇痛，瘋狂磕頭，額頭砸在石子上砰砰作響。
“別！別扔我下去！我錯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我就是混口飯吃，沒想害人啊！”
油鋸男徹底破防，聲音尖銳劈叉：“我媽癱瘓在床，兒子才三歲！我死了他們活不了！求求你饒我一命，我給你做牛做馬！”
“殺人犯法！這是法治社會！你們不能這麼做！”有人語無倫次，漲紅了臉嘶吼。
“是王魁逼我們的！不是我們想來的！放我們走，我們再也不來了！”最後一人直接嚇尿，褲子溼了一大片，惡臭瀰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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