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看了他一眼，轉身出了堂屋。
晨光從門外淌進來，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綿長的金芒。
安安和樂樂在搖籃裡聽見動靜，安安立刻把含在嘴裡的小胖手抽出來，揮舞著肉乎乎的拳頭嗷嗷叫喚。
樂樂小嘴一扁，沒有半點飢餓徵兆，純粹是太久沒見爸爸，撒嬌討抱。
顧夜寒彎腰把樂樂撈進臂彎，小姑娘一秒收聲，軟乎乎的小手抓緊他襯衫領口，溼漉漉的臉蛋直往他下巴上蹭。
“那邊三人安頓好了？”安寧擦著手從廚房探出頭。
“李猜在處理。靜養幾天就能恢復。”
顧夜寒單手抱娃，另一隻手順勢牽過安寧，掌心落在她肩頭，指腹下意識地摩挲了兩下。
安寧靠在他胸口歇了片刻，隨即起身拉他往餐桌走：“先吃飯。”
餐桌上是南瓜紅棗粥、嫩滑蒸蛋羹、紅糖發糕、涼拌木耳。飯菜冒著熱氣，一口未動。牆上掛鐘穩穩停在十點零五分。
“又不先吃。”顧夜寒落座。
“等你。”
安寧盛出粥推到他面前，金黃粥面上浮著幾顆飽滿紅棗。
她從顧夜寒懷裡接過樂樂放在腿上，騰出他吃飯的手，又夾了塊發糕擱在碗邊。
“蛋羹趁熱，放涼會腥。”
顧夜寒吃了一口，放下筷子，伸手越過桌面，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。
“再過一天，痛感就消了。”
安寧睫毛動了動，看著他的眼睛：“明天不痛才算。”
“好，明天就不痛。”
安寧被他這一句逗得嘴角彎了一下，反手五指穿進他指縫，扣住。
門口，李猜一隻腳懸在半空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白悠然站在他身後，手裡端著從醫療室收回來的空盆。
兩人靜靜看著餐桌邊依偎的兩個人。晨光從窗戶斜進來，落在他們交握的手指上。
“我從沒見過寒哥這樣。”李猜壓低聲音。
“因為你沒見過他回家。”白悠然輕聲說。
安寧抬眼撞見門口兩人，慌忙抽回手，耳尖泛起薄紅：“愣著幹什麼？進來吃飯。”
李猜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面孔，大步邁進屋，一屁股坐在對面，抓起筷子夾發糕：
“嫂子，剛才我可全看見了…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淡藍電弧從顧夜寒指尖彈出，精準砸在李猜後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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