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裡的硝煙久久散不去，寒風裡帶著刺鼻的火藥味，還混著濃重血腥味，颳得人臉皮發疼。
李猜彎腰把滿地散落的火箭筒與彈藥堆在一處，指尖一簇淡金小火苗隨手烘了烘凍僵的手套。
牛小牛一頭扎進軍用悍馬的車廂，費勁拖出兩箱沉甸甸的穿甲彈，落地震得積雪四處飛濺。
周雲深半跪在雪地裡清點彈藥。
楊陽催動土系異能，在凍得硬邦邦的地上，挖出一個大坑，把所有屍體全部掩埋。
顧夜寒淡淡掃過眼前堆積的彈藥，抬起右手，輕輕一揮。
滿滿一地武器、彈藥箱憑空消失，所有東西全都收進空間，乾淨利落。
李猜拍掉手套上結的薄冰，側頭看向顧夜寒：
“寒哥，熊天早就跑沒影了，咱們還要追嗎？”
“不用追。”
顧夜寒收回望向荒山的視線，抬眼看向頭頂灰濛濛的雲層，語氣沉定。
“我們直接動身去山城，想辦法端了山河集團。周山河一日不倒，雲崖村永遠就懸著一把刀。還有那個躲在屏幕後的駭客，居然呼叫衛星全程盯著我們，村子裡半點動靜都瞞不住他。”
周雲深捏著彈殼的手猛地一頓。
他緩緩起身，金屬化的手臂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，胸腔積壓的悲憤堵得他喘不上氣，半晌才啞著嗓子出聲：
“總算等到這天了。”
楊陽抬手散去掌心凝結的異能，一言不發走到他身側，無聲站隊。
牛小牛剛放下最後一箱彈藥，肩頭繃得筆直，眼底早已浸滿紅血絲。
“這次闖山河總部，十去九不回。你們現在反悔，還來的及。”
顧夜寒平視四人，語氣平淡，沒有半分誇大。
“我們等的就是這一天。”
周雲深眼底佈滿紅血絲，手掌死死攥緊，關節咔咔作響。
“當初安置點數萬條人命，全是周山河一手造下的血債，必須清算。”
他不想細說那晚的煉獄，光是想起體育館裡成片變異的的戰友、治病的軍醫、授勳的首長，一張張熟悉的臉扭曲撲來，心口就像針扎一樣疼。
“我要親手宰了周山河，給義哥償命。”
牛小牛牙關咬得發顫，口袋裡揣著撿回來的舊照片，那是張義準備休假回家結婚的念想。
當初為了推開他，張義半截小腿被喪屍硬生生撕斷，最後走投無路跳下懸崖，連屍骨都尋不回來。
楊陽站在周雲深身後，始終沉默不語。唇線繃得死緊，目光穩穩落在顧夜寒身上，沒有半分遲疑退縮。
李猜指尖轉起一簇暗金火苗，轉瞬熄滅，平日裡吊兒郎當的嬉皮勁一掃而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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