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照燈的強光狠狠扎進眼底，刺得人下意識眯眼流淚。
樓梯間、電梯井口、頭頂通風管道，四面八方湧出密密麻麻的人影，瞬間就把顧夜寒五人包圍。
至少上百道異能波動鋪天蓋地的壓來，最低都是五級起步。
人群最前方，熊天一身利落黑衣站得筆直。
白日里再崗亭看到的，滿身繃帶淌血的模樣蕩然無存，被唐刀砍傷的右肩完好如初，漆黑暗系異能在他周身盤旋翻湧，威壓比上次交手強出數倍不止。
不個轉眼，顧夜寒就想明白了，熊天能抽取植物的生命力提升自己，一樣也能抽取別人的生命力，治療傷口。
之所以白天看到的重傷模樣，不過是專門引他們上鉤而已。
熊天嘴角扯出一道猙獰弧度，暗能浸染過的牙齒泛著烏青，目光死死鎖著顧夜寒，笑聲陰冷刺骨：
“顧夜寒，這次你想怎麼死？”
顧夜寒並沒有回答熊天，只是把精神力再度鋪開，橫掃整棟建築。
上百道高階異能波動堵死整條走廊，可越探查，他心底寒意越重。
被上百名異能者包圍住，可他的精神探查，依然只能探查到周山河一個人。
其餘所有人的意識像是被一層厚重黑幕徹底隔絕，感知一片空白，彷彿眼前圍堵他們的上百高階異能者，全是沒有自主思維的傀儡。
念頭剛落，走廊深處辦公室房門緩緩推開。
周山河緩步走出，白襯衫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，袖口扣到最頂端，指尖捏著一杯晃動的紅酒。
他漫不經心晃了晃酒杯，語氣平淡得如同閒聊家常，眼底卻帶著揮之不去的傲慢輕蔑。
“別白費力氣動用精神力了。在我的地盤，你的感知由我掌控。”
“我想讓你看見什麼，你才能看見；就算有人貼在你身後，只要我不想讓你察覺，你半分氣息都捕捉不到。”
在他眼裡，山城所有生靈皆是螻蟻，軍方、官方、倖存者、各地異能小隊，無一人例外。
顧夜寒一行人，不過是力氣稍大一點的螻蟻而已。
他抬手虛虛舉杯，視線落回熊天身上，語氣輕飄飄的下達指令：
“給你機會，拿下他們。我只要顧夜寒體內那枚七級三系晶核。”
熊天早就等不及要一雪前恥了。
熊天掌心升起濃郁黑霧，一道鋒利暗能光刃破空直劈，直取顧夜寒眉心。
顧夜寒身形側滑半步，唐刀應聲出鞘，藍白色雷弧順著刀身瘋狂竄動，瞬間照亮整條狹長走廊。
刀光與暗能不斷碰撞，每一次交鋒都震得牆壁塗層簌簌剝落。
此刻的熊天，實力比起在雲崖村，強上了不止一倍，要麼是當初刻意藏拙，要麼周山河動用特殊手段，強行拔高了他的異能上限。
另一側戰局同樣兇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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