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背貼著冰涼的牆壁，順著安全通道樓梯緩步下移。
徹底掙脫了周山河所控制的空間，左臂被空間撕裂的疼痛現在才感覺到，體內木系異能絲絲縷縷遊走，一點點修復受損的左臂，每動一下手腕，都傳來一陣細密發麻的鈍痛。
既然知道周山河是空間系異能者，那他能控制的空間應該也是有限的，他現在能感覺到左臂的疼痛，就說明周山河的空間異能不能控制這棟大樓。
他不敢大意，鋪散開全部精神力探查整棟大樓。
精神視野裡，十七樓兩組巡邏隊正往儲藏室這邊合圍，再往下三層，消防通道入口還堵著一隊人。
周山河已經下令徹底封鎖基地，整個基地密不透風。
他後背死死貼住牆面，飛快在腦中回想左浩給的樓層圖紙。
走消防通道等於自投羅網，每條通道都被異能者重兵把守。唯一生路，是圖紙上標註的廢棄舊電梯井，能直接通地下二層鍋爐房。
顧夜寒抬手輕輕推開一旁儲藏室的木門，門縫裡飄出積灰的黴味，成堆廢棄辦公桌、鏽跡檔案櫃塞滿整間屋子。
儲藏室最深處那道檢修門，被櫃子半掩著。側身擠進門縫，電梯井內伸手不見五指，鋼纜表面凝著一層薄冰，寒氣順著領口直往骨頭縫裡鑽。
他單手扣住冰冷檢修梯，借力快速向下攀爬，動作輕得沒發出半點聲音。
落地地下二層的瞬間，兩道說話聲清晰鑽進耳朵。
“熊哥說了，顧夜寒身受重傷，肯定跑不遠，咱們守死這條通道，抓到人重重有賞！”
說話的是一名四級火系異能者，語氣裡藏不住焦躁，火苗在他掌心隱隱跳動。
顧夜寒屏住呼吸，腳步放得極輕，繞到兩人身後。
沒有拔刀，趁二人注意力全在前方通道，雙臂同時出擊，手肘精準擊在兩人後頸穴位。
兩聲悶哼還沒來得及溢位喉嚨，兩個巡邏隊員直接軟倒在地。他順手把人拖進鍋爐房雜物堆掩蓋，不留半點痕跡，轉身往物資通道潛行。
通道盡頭鏽鐵門被雜物堆擋住，是左浩做的偽裝，門沒鎖死。他搬開紙箱，一道微弱的光露了出來。
正蹲在地上無聊劃圈的李猜聽到聲音抬頭，差點直接跳了起來，壓著聲音快步衝上來。
牛小牛坐在地上，用衣袖反覆擦著刀；楊陽手握軍刀，身形繃的筆直，和周雲深一左一右守在鐵門內側，時刻提防著有人闖進來。
角落的左浩格外扎眼，一身黑色的羽絨服，上面沾滿了黑灰。鏡片後的眼神沉得看不見底。
“寒哥！樓上震得樓都快塌了，你跟周山河對上了？沒吃虧吧？”
“對上了。周山河居然是一名八級的空間異能者，空造屏障、摺疊空間，我精神力探查時，他還能反向干擾我的意識。”
顧夜寒靠著牆壁喘了口氣，整個左臂隱隱作痛，他壓下痛感，語速急促。
“他不但是高階異能者，還能坑殺山城的軍方和官方，背後勢必還有一個更強的勢力，左浩，你在山河集團裡可有發現什麼異常？”
左浩抬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，眉頭死死擰成一團。
“半年來，我從來沒有見到周山河有跟外人聯絡過，除了坑殺軍方和官方的那兩次，他就沒有出過山河集團。”
“現在沒時間拆解他藏了多少底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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