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樂表現得更加直白，小嘴裡含混蹦出兩個音節：
“爸爸。”
小傢伙最先學會的詞彙就是爸爸，比喊媽媽早了幾天，這事還讓安寧偷偷吃醋了好一陣子。
顧夜寒快步上前，左右手分別接過兩個孩子。
兄妹倆一人霸佔一側肩頭，安安抓著他衣領啃得口水淋漓。
樂樂把小臉埋進他頸窩蹭了蹭，剛萌發的乳牙輕輕磨在肩頭布料上。
他低頭在兩個小傢伙的額頭各自輕吻一下，抬眼看向靠在門框上的安寧。
她就靜靜望著他，沒有追問路途艱險，也沒有糾結傷勢安危，只安安靜靜彎著眉眼。
“回來了。”
安寧輕聲開口。
“嗯。”
顧夜寒往上託了託懷裡的孩子，抬腳跨過門檻走進堂屋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安寧靠在沙發扶手上，看著父子三人打鬧的模樣，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：
“你出門這幾天，安安天天都吵著去村口，看你回來了沒有。樂樂倒是乖，不吵不鬧，可每晚必須抱著你的襯衫才能安心睡覺。”
安安這會正咬著他的大拇指不肯鬆口，顧夜寒任由小傢伙啃咬，用空著的手揉了揉樂樂軟乎乎的發頂：
“幾天不見，還是這麼愛啃東西。”
話音剛落，樂樂抓住他的食指，小手指一下一下摳著指甲蓋上的月牙，玩得格外認真。
安寧眉眼溫柔的看著顧夜寒：
“乳牙萌發期都這樣，李猜之前說過，六個月左右牙齦發癢，所以就愛啃東西磨牙。”
抱著兩個小傢伙溫存了許久，直到安安揉著眼睛打哈欠，樂樂的眼皮也耷拉下來，顧夜寒才小心翼翼把兄妹倆放回嬰兒床。
安安剛沾床就翻身，小腳丫直接搭在了樂樂的肚子上。熟睡的樂樂下意識抬手，把哥哥的腳丫輕輕推開，側過身蜷成一小團，繼續安穩入睡。
餐廳裡飄出麻婆豆腐的麻辣鮮香混著回鍋肉的醬香，再配上清炒小白菜，砂鍋裡的蓮藕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細泡，暖意飄滿整個屋子。
在顧夜寒和安寧陪雙胞胎的時候，白悠然已經做好了飯菜。
安寧拿起湯勺，給顧夜寒盛了滿滿一碗排骨湯。
溫熱的湯汁入喉，一路熨帖著往下，連日奔波緊繃的神經，這一刻才算徹底放鬆下來。
午後村內暖陽正好，顧夜寒推著嬰兒車在村子裡閒逛。
逛到村後的種植區，一棟五層鋼筋混凝土建築穩穩立在空地，通體防彈玻璃幕牆被陽光照出一層淡藍柔光。
透過玻璃向內望去，韓鐵正帶著幾名工友在棚內忙碌，有人彎腰給番茄苗搭支架，有人蹲在田壟邊仔細檢查水稻長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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