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奇說，想親自送它最後一程。”
顧夜寒沒應聲。
“老子真的是······。”
李猜把水杯放在桌上，力道比平時大了幾分，他沒有說下去。
因為他知道末世沒人有資格抱怨，感染等於喪屍化，喪屍化之後便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人，那隻獸，那株植物。
這是末日第一天就刻進所有生物骨頭裡的規則。
他救不了它，只能趁它還沒有喪屍化之前，讓它乾乾淨淨的走。
“小人參來找我了。”
李猜換了個話題，從口袋掏出三根參須，攤在木桌上。
參須斷口處滲出淡金色汁液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苦的藥香。
“它自己扯了三根給我，你是沒看見那場面，它用葉子使勁扯自己根鬚，疼得渾身發抖，寒冰草在旁邊用冰霧幫它鎮痛，一參一草抱頭痛苦，跟生離死別似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那種刻意的輕鬆，像是在講一個笑話，但他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笑意。
白悠然沒有戳穿他，只是轉身繼續炒菜。
“它想做什麼。”顧夜寒垂眸看著那三根參須。
“它扯著葉片比劃，大概意思是全給安安的，安安現在雖然醒了，可是他的異能耗損的太厲害，對他以後的成長很利。”
李猜掐著嗓子模仿草木細微的震顫聲，“它想讓安安要快點好起來。不留下後遺症。”
屋內再度安靜。
顧夜寒望著蔫在裡屋的小人參，低聲開口：
“它自己都快站不起來了，還硬扯根鬚給安安？”
“是啊！”李猜小心翼翼把參須收進藥箱夾層裡。
“我跟它說，安安現在沒事了，等它緩過來了再給安安也不遲，可是它不肯，非要我現在就把根鬚拿走。”
白悠然從廚房探出頭：
“這人參該不會以為安安是它的崽子吧？。”
“悠然，你怎麼一說······。”李猜認真地想了想
“還真有點像。安安異能耗盡暈睡過去，它在光幕外，比我們還要著急，更是把自己榨乾了也要把安安叫醒，這感情，比親生的還親。”
“行了。”
顧夜寒打斷他們，但語氣沒有不耐，只是不想繼續拉扯這個話題。
“參須你先收好，這東西能不能對安安的異能透支起作用，研究清楚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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