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潮衝到光幕前時，排在最前面的人已經沒有選擇了。
身後的槍聲越來越密，子彈擦著腳後跟打進裡土，飛濺碎石打在腿肚子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往前是光幕，往後是槍口。他們退無可退。
“別擠！一個一個進！”韓鐵守在光幕開啟的門前，鐵鍬橫在身前，嗓子早就喊啞了。
但沒有人聽他的。
人潮像洪水一樣，往光幕裡灌。有人被擠倒，後面的人直接踩著身體往前跑。
一個男人肩膀卡被卡在了光門上，被後面的人一撞，骨頭咔嚓一聲，慘叫還沒出口，就被推進了光幕內。
“牛小牛！左邊！”韓鐵嘶吼。
牛小牛立刻衝了上來，伸手一把拽一個即將被踩踏的老人，把人帶到安全區域。
老太太渾身發抖，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：“我兒子還在外面。”
光幕內，雲崖村的村民手拿棍棒，努力疏導衝進來的人群。
有人配合蹲下，有人埋頭往山上村子衝。被牛小牛一拳一個，全都摁在地上。
“全部蹲下，抱頭！誰敢亂跑，我直接把人扔回外面！”
牛小牛站在人潮中間，像一塊矗立在河中的巨石，硬生生拆分奔湧的人流。
白悠然靠在醫療室外的石柱上，手握唐刀。她冷眼掃過湧入的人群，眼睛始終盯著光幕外。
“西面迫擊炮響了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話音剛落，一聲悶響從西面山體傳來。
緊接著一聲接一聲。碎石從半空滾落，砸在光幕表層，被屏障彈開，滾落到人群腳邊。
“金銀花光幕西邊的厚度，比其它地方厚了一倍不止。”老槐樹的聲音在顧夜寒腦海中響起。
“不要堵死。”顧夜寒站在醫療室門口的陰影裡，目光穿過紛亂人群望向光幕外。
“要讓他們覺得，再加一把勁就能衝破。”
“蔣橫的獵鷹小隊動了。六個人。”
“裴月呢？”
“暫時還沒發現她的蹤跡。”
顧夜寒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李旭，你去老屋，如果裴月潛進來，把她的命留下。”
“明白。”
金銀花開啟的門越撐越寬，湧入的人越來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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