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敢。”顧夜寒搖頭。
“他的精神系異能波動太強，一靠近光幕金銀花就會發現他。他不會冒這個險。”
“那等他強攻？”
“等他強攻。”顧夜寒把唐刀從鞘裡抽出來，對著光看了一遍刃口。
“他手裡的八級有六十多個，不可能攻擊同一個方向。只要分散開，就會有先後。先來的先死，後來的看著。”
“你估計他會從哪裡進攻？”
“北面。”顧夜寒把刀收回鞘。
“他自自己精神繫有自信，覺得能扛住老槐樹的壓制。”
周雲深點頭，轉身去佈置。
顧夜寒一個人站在老槐樹下看著山下。
安寧從老屋方向走過來。安安趴在她懷裡，小手抓著她的衣領。
“我剛才做夢了。”安寧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顧夜寒轉頭看她。
“陳沉的人已經到了。在北面十五公里的一個廢棄廠房裡。兩百多普通人被繩子串著，蹲在地上。六十多個改造者散在四周，眼睛發紅。”
“那三個九級看見了嗎？”
“陳沉本人在廠房裡，瘦得只剩骨頭了。旁邊站著一個矮個子，圓臉，火系。高個子的那個力量系，就是昨晚被小牛打死的那個。”
“陳沉什麼時候動？”
“明天晚上。他會先趕普通人衝光幕。”
顧夜寒沉默了一下。
“夢裡還看到什麼？”
安寧想了想。
“廠房外面那些普通人，有人蹲在地上哭，有人抱著孩子不說話。有一個老太太在數手指頭，數了好幾遍，每次數到七就停了下來。”
“七？”
“他們被陳沉灌了藥，活不過七天。”
顧夜寒沒再問。
他伸手把安安接了過來，抱在懷裡。小傢伙抓著他的衣領，軟軟糯糯喊了一聲。
“粑粑”。
“家裡交給你。”顧夜寒低頭親了親安安的額頭。抱著小傢伙往老屋走。安寧跟在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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