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夜寒。”喪屍女皇開口，嗓音沙啞乾澀。
“山城那一次，你放了我。”向錚錚的豎瞳微微收縮。
顧夜寒看著喪屍女皇，沒有出聲。
當初在三河基地，她被周山河用鐵鏈綁在地下室血池裡。
是他跟李猜他們為了殺周山河，把她放了出來。
“今日，我放過雲崖山。”向錚錚說道。
顧夜寒眉峰微動。
“就當你把我從血池裡放出來的答謝。”話音落下，她仰頭髮出一聲悠長嘶吼。
吼聲響徹整片屍潮。千萬喪屍瞬間停下動作，暗紅目光盡數轉向她。
喪屍女皇再次吼了幾聲。屍潮開始動了起來，龐大的屍群從雲崖山兩側繞開雲崖山，繼續南下。
普通喪屍先行，高階喪屍斷後，一群九級喪屍跟在喪屍女皇身後。
千萬喪屍繞過雲崖山，滾滾南下。
顧夜寒站在原地，看著屍潮離開雲崖山。
雖然屍群開始離開，但他不敢放鬆。目光一直看著向錚錚遠去的背影，直到她帶著屍潮徹底離開。
她就這麼放過雲崖山了？去南方去了。
南方還有什麼？
顧夜寒一時來不及細想。蜀地早已淪為空城，再往南就是廣市。
她帶著千萬屍潮南下，沿途所有幸存者基地，都會迎來滅頂之災。
眼下他無暇顧及遠方。但他清楚一件事：喪屍女皇放過雲崖山，絕非是她口中所謂答謝。
她只是不想在這裡消耗太多力量和時間。
顧夜寒轉身走向光幕。剛走幾步，膝蓋猛地一軟，單膝磕在地上。他撐住地面咬牙起身，繼續往前走。
金銀花光幕裂開一道口子，李旭快步衝出來扶住他。
“寒哥！”
“屍潮退了。”顧夜寒聲音沙啞。“他們繞過了雲崖山。”
李旭抬眼望著屍潮消失的方向，漫天塵雲向南飄移，雲崖山頭頂的天色都亮了幾分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她說答謝當年山城，我幫過她。”
李旭沉默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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