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寧抱著樂樂坐在老屋的門檻上。
院子裡一片狼藉，碎石混著乾涸的血跡，被凍成一塊塊暗紅色的冰碴。
白悠然斜靠在堂屋的沙發上，臉色慘白。楊陽已經被牛小牛扛往醫療室去了。
李猜站在院子中央，掌心白金色火焰還在跳動，周遭一圈積雪都被烤成了水。
安寧沒有出聲。低頭看著，懷裡熟睡的樂樂。
小姑娘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，小嘴微微抿著，呼吸輕得像羽毛。
李猜幾步上前，在她面前蹲下來。
“嫂子。”
安寧沒有抬頭。
“嫂子。”李猜聲音壓得更低。“寒哥不在，現在你得振作起來。”
安寧的手指攥住樂樂的衣角，把布料捏出了深深的褶皺。
許久，她緩緩抬起頭。眼底通紅，卻看不見半分慌亂。
“李旭呢。”
“在院外排。”
“幫我叫他進來。”
李旭進來的時候，肩頭、褲腿上都是泥，袖口凝著暗紅血痂。
他從後山大戰回來，衣服都沒有來的及換。
“嫂子。”
安寧緩緩站起身，手臂下意識把樂樂摟得更緊。
“夜寒下落不明，雲崖山不能亂。”
李旭重重一點頭。
“李猜突破十級這件事，立刻讓雲深把訊息散出去。外面盯著雲崖山的勢力不少，得讓他們掂量掂量，雲崖山這塊骨頭沒那麼好啃。”
“我馬上安排。”李旭應聲。
“左浩跟趙峰，守住雲崖鎮。夜寒的失蹤一旦被傳開，鎮上人心一定會亂。”
話音未落，左浩從門外快步進來。
“鎮上交給我。我以性命保證，雲崖鎮亂不起來”
安寧視線轉向李旭。
“李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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