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嶽豐帶走了，往高原去了。”研究員說。“隨行還有三十多個異能改造者，全部都是九級異能者。”
“你留下來，是專門等我？”
“我是他們放棄的。”研究員抬起腳踝，銀白色鎖鏈在昏暗燈光下一閃。
“周嶽豐臨走時鎖死了鏈子，認為我撐不過三天，就會死在這裡。”
顧夜寒蹲下身，仔細打量著那根鎖鏈。
銀白色質地，是周嶽豐用空間異能凝出來的實體。
他抬起手，紫金色雷光在指尖凝成纖細光絲，貼著鎖鏈表面輕輕一劃。
咔噠一聲。
鎖鏈斷成兩截。
研究員愣了愣，慢慢蹲下來，揉著被鐵鏈勒得青紫的腳踝。動作遲緩僵硬。
“周嶽豐走之前，有留下什麼東西沒有？”
“核心裝置全部打包帶走了。剩下這些手術檯、監控屏，都是來不及拆除的廢品。他原本打算炸掉整個實驗室的，只是撤離得太匆忙，沒來得及佈置炸藥。”
“他去高原，目標地點是哪？”
“不清楚。只知道那個六級時空異能的女孩名叫小苗，十二三歲。周嶽豐叫她‘鑰匙’。”
顧夜寒站起身，目光重新落回手術臺。手術檯上五個人的呼吸越來越微弱，胸口感應片泛著暗紅色微光，能量數值還在緩慢爬升。
“這些人，還有救嗎？”
“救不了。時空能量已經徹底吞噬了他們的晶核，他們的異能晶核承受不住時空能量，最多三天，他們的晶核就會爆炸。”
顧夜寒看著手術檯，安靜地看了一會兒。
他緩步上前，逐個摘掉他們胸口的電極片，拔下手背、脖頸處的軟管與線路。
五個人依舊沒有甦醒，但胸腔的起伏，比剛才平穩了少許。
“你要做什麼？”研究員看著他。
“讓他們脫離痛苦。”顧夜寒頭也不回地回答。
“你能找到周嶽豐他們嗎？”
“周嶽豐抹掉了沿途空間異能痕跡。但他隊伍太大，三十多名改造者再加小苗，一定會留下痕跡。”
顧夜寒點頭，轉身朝著鐵門外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研究員撐著冰冷的牆壁，勉強站直身體。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身體撐不住長途趕路。”
“我被困在這裡一年多，周嶽豐異能改造者的整套流程、時空能量的運轉邏輯，我全都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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