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腳步不停。
空間鎖鏈流轉著銀色光紋，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弦。
小苗站在顧夜寒身後半步，雙手死死捂住額頭，指尖用力按在眉心那道銀白色紋路上。
她渾身發抖，膝蓋不住打顫，幾乎撐不住身體。視線來回跳動，一會兒望向顧夜寒，一會兒又落在周嶽豐手裡的那根鎖鏈上。
“你再往前一步，我立刻就抽了她的晶核。”周嶽豐又重複一遍。聲音平平淡淡的，彷彿只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。
顧夜寒停住腳步。
識海依舊鈍痛，但是比起前面又要好一點了。
他快速在心裡估算距離。
周嶽豐站在岩石上，兩人之間隔著十幾步距離。
就算他全力衝刺，最多也只能衝到周嶽豐的五步之內。
可就是這五步的距離，他沒有辦法保證自己能救下小苗。
周嶽豐只要指尖微微一收，鎖鏈就會扯出小苗腦海裡的晶核。
他來不及救人。
“你究竟想幹什麼？”顧夜寒開口。
周嶽豐嘴角扯出一抹笑意，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不趕什麼，只是要你，退出這片高原。”
“你究竟在藏著什麼秘密？”
“你以為我會告訴你？”
“那你覺得我會退？”
“你今天退不退，她都活了。”周嶽豐低頭瞥了眼手中鎖鏈。
“時間晶核融合已經到九成九了。再過一兩天，無論我動手與否，晶核都會完成定型。她的肉身承載不住完整時空晶核，到時候一樣會死。”
小苗指尖狠狠掐住眉心皮膚。嘴唇死死咬著，沒有出聲，眼淚卻順著指縫慢慢滲了出來。
“所以你在趕時間。”顧夜寒沉聲說。
“你怕晶核完全融合之後，再也無法剝離。”
“這就不關你的事了？”周嶽豐手腕微微收緊，鎖鏈繃緊了一分。
小苗身子猛地一顫，捂在額頭上的手驟然縮回，像是被什麼滾燙的東西燙到了。
顧夜寒看得清清楚楚。
鎖鏈收緊的瞬間，小苗眉心那道銀紋忽然亮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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