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能走嗎？”
沈渡點頭。
彎下腰，小心抱起小苗。她身子很輕，蜷在他懷裡，像一捆乾枯柴草。他把蓋臉的外套攏好，抱著人走出服務區。
顧夜寒在前開路。周嶽豐跟在後方。沈渡抱著小苗，走在最後。
回程的路，比來時慢上許多。
顧夜寒刻意放慢了腳步，沈渡本身就身受重傷，懷裡還抱小苗，也沒法快走。
周嶽豐始終保持五步距離跟著，一言不發。
走了三天，雲崖山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。
金銀花的光幕懸浮在灰濛濛天幕下，泛著淡白柔光，老槐樹的枝條從光幕頂端垂落，隨風輕輕晃動。
顧夜寒走到光幕跟前。
光幕自動裂開一道口子。他邁步走了進去，沈渡抱著小苗緊隨其後，周嶽豐最後進入。
光幕在身後合攏。
李旭第一個迎了上來。看見顧夜寒滿身血汙的沈渡，再瞥見他身後手腕鎖著銀鏈的男人，臉上的擔憂迅速轉為錯愕，最後沉澱成濃重的陰沉。
“寒哥。這人是誰？他怎麼在這裡？”
“沈渡。”
李旭的手瞬間按緊刀柄。
“周嶽豐，你個龜兒子還敢來？”
李猜從老屋方向快步跑來，白金色火焰已經裹滿全身。
“寒哥！你把他帶回來幹什麼？”李猜跑到顧夜寒身邊，壓著聲音問道。
“我有用。”
“有用？”李猜往前踏出一步。
“他能有什麼用？”
周嶽豐站在原地沒有動。銀白色瞳孔平靜看向李猜，沒有進攻意圖，也沒有退讓。
“我知道。”顧夜寒語氣不變。
“知道你還——”
“李猜。”
安寧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她懷裡抱著樂樂，安安拽著她的衣角跟在身側。
她視線掃過周嶽豐，看向顧夜寒，最後停在沈渡懷裡的小苗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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