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外的一個山丘上。顧夜寒五個人擠在一個背風處，寒風捲著地上的積雪直往脖頸裡鑽。
低頭往下望去，山腳下勞務市場裡黑壓壓鋪了一片，密密麻麻全是喪屍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李猜舉著望遠鏡盯了足足幾分鐘，直到手凍的都沒有知覺了，才把望遠鏡塞給身側的顧夜寒，聲音壓得極低，藏著一層後怕：
“兩個月前我跟寒哥、悠然從這兒路過，街上撐死幾百只遊蕩屍。現在，底下少說也有近十萬只，都是清一色覆著冰甲的寒冰喪屍。”
顧夜寒接過望遠鏡，冰涼的鏡片貼著眼眶，緩緩掃過整片集市。
整個勞務市場，裡面全是喪屍，淡藍色冰晶包裹住它們四肢軀幹，泛著刺骨冷光，最低都是四級起步。
主幹道上喪屍群來回遊蕩，炸塌的商鋪廢墟縫隙裡都塞滿了喪屍，五級變異寒冰屍、甚至是六級的寒冰喪屍都隨處可見。
他放下望遠鏡，眼底沉得像結了冰。
“我們被困江沛鎮這段日子，山城絕對出了大事，不然不可能聚起這麼一大群高階寒冰屍。”
地面路線是徹底走不通了，若是硬闖，那就是給喪屍送口糧了。
周雲深伸手摸進防寒服內襯，小心翼翼掏出一張皺巴巴手繪地圖，直接鋪在積雪上。
紙上密密麻麻勾滿山城地下管線，排水渠、廢棄防空洞、沒完工的地鐵通道，每一道線條，都是當初幾個人被困城中，拿命一點點探出來的。
他指尖落在城郊一處淺圈標記上：
“當初我們從山城逃出來，走的就是這個下水道出口，主管道直通市中心，能徹底繞開地面所有喪屍。”
所有人目光齊刷刷釘在那個標記上。
顧夜寒指尖無意識叩著膝蓋，快速在腦子推演走下水道的可行性。地下既能躲開地面寒冰屍，還能遮蔽山河集團的軍用衛星監控。瞬間從對方視野裡徹底消失。
他停下叩動的手指，抬眼：“這個出口離這兒多遠？”
“不遠，就在城南家園小區裡面。”
周雲深認真辨認著遠處高樓的輪廓，篤定回道。
這話剛落，李猜當場皺緊眉頭：
“小區？那地方住戶密集，喪屍只多不少。極寒熬了一個多月了，能進化的喪屍幾乎全都進化成寒冰屍，隨便拎一隻都是四級起步，五六級遍地走，咱們主動往屍堆裡鑽？”
“你別急。”
楊陽上前半步，輕聲解釋。
“城南家園是新建小區，地段偏，入住率還不到兩成。上次我們從那邊出來，整片小區只撞見幾只沒進化的一級普通喪屍，密度極低。”
李猜還是繃著臉，想說什麼，卻被顧夜寒抬手按住。
顧夜寒掃了眼山下湧動的藍色屍潮，再看向地圖上那條地下通道，沒有半分猶豫，起身拍落身上沾著積雪：
“我們沒別的選擇，就走這條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