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陽推開門時，天剛擦黑。他渾身上下全是泥點子，鞋底還卡著幾塊發黑的土。
顧夜寒只看他這副模樣，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。
“失敗了。”楊陽走到木桌邊，把用油布包著的一小團泥土放在桌上。土塊潮溼發黑，還帶著極淡的腐腥味。
他攤開手掌，掌心有燙傷的痕跡。
“我去村外的坡地試了，病毒和泥土已經融合成一體了，越往下濃度越高。我的土系異能一探進去，直接被汙染侵染，手掌也被病毒反噬灼傷。”
周雲深站在窗邊，一言不發。牛小牛別過頭，把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李猜也來了，沒有說話，蹲在門檻上，專心玩著手裡的火球。
顧夜寒目光落在那團黑土上，緩緩的說：“你們先回去，讓我想想。”
牛小牛張了張嘴，周雲深衝他搖了搖頭，幾人接連走出老屋，門被輕輕帶上。
顧夜寒回過身，正好看見安安扶著牆，顫顫巍巍地走到門口。樂樂坐在學步車裡，抓著一塊磨牙餅乾。
安安看見爸爸過來，咧開嘴就笑，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：
“粑粑。”
顧夜寒心口一軟，彎腰把兒子抱起來。安安還以為爸爸要和他玩，兩隻胖手立刻箍住了顧夜寒的脖子。
“安安，爸爸帶你出去玩。”顧夜寒說。
一邊跟安寧交代他要帶安安出去一趟。一邊給安安穿了個小外套。
出了老屋，就往種植區走。寒冰草把種植區維持得比村裡還低了兩度。
他走到田中央，蹲下來。小人參正縮在寒冰草旁邊，根鬚半埋在土裡。它感覺到顧夜寒來，葉子一下豎了起來。
顧夜寒把安安放在膝蓋上，盯著小人參，用精神力問它：
“如果安安用時空轉移和時間回溯，你能不能提供給他足夠的能量？”
小人參的根鬚動了動，像是在估算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一縷微弱的意識傳了過來：
“可以。但只能一次，而且時間不能太久，不然會把我抽乾的。”
顧夜寒點頭：“不會被抽乾了，我給你補。”
小人參想了一下，把自己從土裡了拔出來，幾根根鬚一撐，慢吞吞地爬上顧夜寒的肩頭，又順著他的胳膊滑下來，用兩片葉子輕輕搭在安安的後背。
“那現在就只剩一個問題了。”
顧夜寒低頭，看著他懷裡這個正拿兩顆乳牙啃青色番茄的兒子。
番茄是安安自己從藤上揪下來的，變異番茄沒有阻止，顧夜寒也就沒管。
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讓一個十個月的嬰兒使出這麼複雜的異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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