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系女人逃回去的時候，陳沉剛把人，安置在雲崖山北面十五公里左右的一處廢棄廠區裡。
廠房屋頂破了大半，熱浪順著破洞灌進來，比外面還悶，還熱。
陳沉坐在一把鐵椅上，瘦得像一截枯柴，手指搭在扶手上，一下一下地敲著。
女人被帶進來時，腿還在抖。
她跪在地上，把雲崖山後山的事說了一遍，一個字沒敢瞞。
“高個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被一拳打碎了胸骨，當場就死了。”
“其他三個呢？”
“兩個被放倒，一個被刀背砸暈了。我是他們讓我回來給你帶話的，要不然也回不來。”
陳沉的手指停了。
“顧夜寒讓你帶話？什麼話？”
“他說……”女人嚥了口唾沫。
“雲崖村的門，你敲不開。”
廠房裡瞬間寂靜。
一個矮個子男人，從旁邊的陰影裡走了出來。
四十來歲，臉圓，挺著個大肚子，看著像個廚子，但周身那層不穩的火系異能壓得空氣都在扭曲。
“老陳，五個八級，一個照面就沒了。”
“嗯。”陳沉靠在椅背上，眼窩深陷，像兩個黑洞。
“他故意放你回來的。”矮個子看向女人。
“他們是想跟著你，好找到我們的位置。”
女人低下頭，不敢接話。
“沒事。”陳沉抬起手，聲音乾澀沙啞，像鏽鐵摩擦。
“放回來就放回來吧。我本來也沒想過，能瞞過顧夜寒。”
他站起來，瘦長的身體在廠房里拉出一道斜影。
“明天晚上攻擊雲崖村。今天讓所有人休整，把那些普通人看好。明天晚上上，先趕他們衝光幕。”
“直接衝？”矮個子皺眉。
“不衝。”陳沉走到廠房門口，望著雲崖山方向。
“先讓普通人上，逼他們開門收人。門一開，我們就跟著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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