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自己也撐不住了，單膝跪地，用唐刀支撐著身體。
眼前全身重影，失血已經到了極限，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。
可他依舊在笑。
“還剩三個……”
裴月、瘦高個、馬尾女站在原地，臉上全是驚懼。
“你們誰先來？”
顧夜寒搖搖晃晃站起來，身形搖搖欲墜，如同一盞隨時都會熄滅的燈，“還是……我自己挑？”
“好大的口氣。”
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從河溝上方傳來。
顧夜寒瞳孔驟縮。
他猛地起抬頭。
河溝頂端，一道人影站在河溝邊上的堡坎上，負手而立。
熱浪從那人身後翻卷，卻無法靠近他分毫。
是蔣橫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作戰風衣，臉上看不出喜怒，整個人像一尊用鐵鑄出來的雕像。
“能把我的人打成這樣，顧夜寒，你確實愧是三系九級。”蔣橫的聲音不疾不徐，每一個字卻像金屬刮過骨頭，一樣讓人難受。
“但今晚，你得留在這兒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抬起了手。
整條河溝裡的金屬就像是同時活了過來。
碎石中析出的鐵砂，礦渣裡埋廢鋼，甚至顧夜寒插在腿上那把匕首，全部開始劇烈震顫。
“糟了……”顧夜寒想退，但右腿被冰錐貫穿，跟不上速度。
蔣橫的手猛地往下一壓。
“起。”
無數金屬碎片從地面暴射而起，化作一道龍捲，把顧夜寒整個人都裹了進去。
“嗤嗤嗤嗤嗤——”
鐵砂如彈幕，鋼片如刀雨。
顧夜寒體表最後那層雷光護罩在金屬風暴裡像紙一樣被撕碎。
他只能蜷起身，用雙臂護住頭臉，三系異能瘋狂外放，硬生生扛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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