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單膝跪在地上，渾身淌血，抬頭看著顧夜寒。
“你以為……你贏了？”
蔣橫咧開嘴，滿口血沫。
“裴月已經去抓你兒子了。從你現身攔我到現在，快半個小時。你兒子……晶核怕是都已經被取出來了。”
顧夜寒握刀的手穩如磐石，沒有一絲顫抖。
他走到蔣橫面前，唐刀緩緩抬起，刀尖抵住蔣橫喉嚨。
“我兒子怎麼樣，不需要你來操心。”
他聲音很輕。
“你，安心上路吧。”
刀鋒橫切。
蔣橫的頭顱滾落在泥地上，雙眼圓睜，嘴角那抹狠笑還沒來得及散去。
顧夜寒沒有多看一眼屍體。
轉身往老屋走去。
裴月翻過院牆的時候，渾身痠痛得幾乎散架。後背傷一動就痛，右腿使不上力氣，只能扒住牆沿，一點點翻進院子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柚子樹下襬著石桌石凳，屋簷下掛著幾串幹辣椒。變異牽牛花纏繞在房頂，藤蔓垂落，嚴嚴實實遮住門窗。
裴月貼著牆根，一步一步挪向正屋。
顧夜寒的兒子就在裡面。只要抓住他，這末世還有誰能阻止他們蜀地。
她的手剛碰到門框。
“裴月。”
一個聲音從柚子樹下的陰影裡傳來，冷得如同冬日寒冰。
裴月渾身一僵。
李旭從樹影裡走出來。冰系異能在他腳下鋪開一層薄霜，整片院子的溫度跟著往下墜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裴月瞳孔驟縮，後背抵住門框，掌心飛速凝聚冰系異能。
“我不在這裡，該在哪？”李旭向前踏出一步，寒霜跟著向外擴張。
裴月咬牙，三根冰錐破空射向李旭。
李旭甚至沒有抬手。冰錐飛到他身前半尺，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，齊齊碎裂，冰屑簌簌落在地面。
“同為冰系，你拿冰錐打我。”李旭語氣平淡。“有意思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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