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從雲崖村離開就一直遠遠地跟著它了。”吳遺憾費力喘息，血沫不停從嘴角溢位。
“她身邊一直有護衛，我找不到機會。剛才你們戰鬥，她的護衛全部被你們殺了，我才有機會摸上來。”
他劇烈咳嗽一口，更多血沫湧出來。
“別說話。”李猜伸手按住他胸口止血。
“不用費力氣。”吳遺憾輕輕搖頭。“我自己清楚，肋骨戳進肺裡，救不回來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顧夜寒。
“小兄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我跟你說過，欠你一條命。今天，還清了。”
顧夜寒伸手握住他的手。吳遺憾的手掌冰涼，指尖溫度一點點流失。
“你從北方追到這裡，不只是為了還命。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吳遺憾笑起來，還是當初在雲崖山見面時那副帶著痞氣的模樣。
“也是。是我自己選的。”
他的手從顧夜寒掌心滑落。眼睛依舊睜著，望著灰濛濛的天空，嘴角笑意沒有消散。
李猜輕輕將他放平在碎石地上。顧夜寒站起身，轉頭望向通道口。周嶽豐撐著的銀白色光柱，已經細成一縷絲線，通道持續向內收縮。
“走。”顧夜寒開口。
李猜背起吳遺憾。李旭站起身，冰異能勉強凝出一層薄霜護住周身。
四人朝著空間通道口狂奔。顧夜寒最後踏入空間通道，周嶽豐死死穩住銀白色屏障，等前面三人全部透過，才緊隨其後躍入空間通道。
通道在身後閉合。暗紅色衝擊波追到空間通道邊緣，撞上空間壁壘上。
櫻花山上只剩下巨大的深坑與焦黑碎石。山風捲過山頂，吹散漫天光屑。
山下全身密密麻麻的喪屍。
通道另一端。
顧夜寒從旋渦中跌出，單膝跪倒在地。李猜、李旭緊隨其後，白金色火焰與冰霜盡數黯淡。
周嶽豐最後踏出，身後銀白色光柱消散，空間旋渦收攏，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線。
老槐樹下，安寧抱著樂樂。安安挨著她的腿站著。小傢伙看見顧夜寒出來，立刻跑過來抱住他的腿。
“粑粑。”
顧夜寒蹲下身，伸手把安安攬進懷裡。安安小手觸到他鼻下血跡，猛地縮了一下。
“粑粑······血····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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