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手裡的唐刀，往前遞了一寸。刀刃微微震顫。左臂傷口被牽動，一陣刺痛蔓延開來。
“你還想動安安？”
“我現在已經是十級了，他的晶核我已經吞噬不了，我只是想請他幫我找到時間節點。”
“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，我兒子只有一歲，話都說不全，怎麼給你找時間節點。”
周嶽豐低頭看向掌心。銀白色光紋緩緩融入身體。
“你兒子現在是隻有一歲，但他總會長大。隨著他長大，他的異能也能隨著他的年齡增長加強。他天生的時空異能，十級是板上釘釘的事，到時他就可以找到末世前的時間節點。”
“然後呢？讓他幫你回去重來一次？”
周嶽豐抬眼，輕輕搖頭。
“回去做什麼？我已經試過了。只回到末世前三天，什麼都改變不了。就算再來一次，結局大機率還是一樣。”
他轉過身，面對那截斷裂石柱。風化把柱上的字跡磨得模糊不清，幾乎辨認不出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撫過粗糙的石面。
“是我們一起回去，回去改變末世。”
顧夜寒沒有接話，識海的鈍痛隱隱翻湧。
“當初從末世回來，我以為自己能扭轉一切。提前覺醒異能、搭建基地、收攏倖存者。每一步我都精密盤算。
可無論我走到哪，毀滅就跟到哪。建好基地，屍潮立刻圍城；收攏異能者，最後淪為周山峰的改造炮灰；建起實驗室，轉頭就被向錚錚踏平。我拼盡全力做的每一件事，到頭來，都在推著末世往前走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搶時空晶核，原本是想再試一次。但剛才，我打開了時空通道，我卻找不到末世前的時間節點，就是你不毀了時空通道，我也找不到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繼續研究異能改造。”
周嶽豐轉回身看向顧夜寒。眼底銀白色光紋一點點暗了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我從來沒有想過，我會不成功，末世前，我沒有異能卻可以穿越到末世後，可現在，我十級時空異能，卻找不到回去的時間節點。”
顧夜寒盯著他。
這個人手上沾滿鮮血，有多少無辛的倖存者死亡，又有多少，異能者被推進了實驗室，最後更是，抽走了一個小女孩的晶核。
可此刻，他卻站在石柱旁，身上銀光持續消退，像一根被抽空芯子的蠟燭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顧夜寒開口。
周嶽豐微微一怔。
“回雲崖山。我會封住你的異能。你把親眼見過的末世，所有細節全部寫下來。向錚錚南下的路線，她攻破的每一座基地，最後停留在何處，全部寫清楚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說末日里人類盡數覆滅，死於向錚錚之手。現在她正在沿著那條路南下，你見過的悲劇正在重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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