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彥森落在林春香身上的目光，像一口會將她吞噬的枯井。
林春香從他身側經過時，他抬起腳不經意地把樓梯踏板上一個鬆動的釘子往裡推了推。
林春香沒注意腳下一滑，後衣領被人一把揪住。
她整個人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一樣懸了一下，才被放到上一個臺階上。
她嚇了一跳，回頭看見趙彥林。
咧開嘴衝他傻笑了兩聲，然後轉身繼續往上爬。
趙彥林松開手愣住，這小傻子笑起來還挺好看的。
但他嘴上依舊不依不饒。
“真蠢，上樓梯都能摔，出去可別說你認識我。”
周慧蘭領著林春香上了樓，推開走廊盡頭一扇門。
屋子不大，收拾得乾淨利落，一張單人床靠牆擺著，藍白格子的床單鋪得平平整整。
床對面是一個雙開門的大衣櫃。
窗戶底下擱著一張老式寫字檯，牆上掛著一本1984年的日曆。
“春香，以後你就住在這間屋。
把行李放在我帶你去洗一洗，這一頭一臉的土。”
周慧蘭接過她手裡的一個布包，想把她的衣服拿出來放進衣櫃裡。
可開啟一看，裡頭除了幾片桃酥啥都沒有。
周慧蘭眼淚水瞬間憋不住了，她閨女這過的是啥苦日子啊。
母女倆在房間裡敘了一會兒舊，周慧蘭帶著林春香下樓洗澡。
洗澡間和廁所在一間屋子。
周慧蘭不想去外面的公廁，就在院子裡專門騰了一間屋子安了沖水的蹲便。
旁邊還安裝了淋浴。
趙彥山從屋裡出來，看見周慧蘭在廚房裡燒灶，以為她要做早飯。
又看見林春香散著頭髮坐在廁所門口的小凳子上，這才反應過來，周慧蘭是想燒水給這個妹妹洗澡。
他把手裡拎著的東西放下進了廚房。
“周姨，我來吧。”
周慧蘭看了一眼趙彥山，把手裡的火鉗子遞了過去。
“謝謝彥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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