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香沒再多說，自個兒在攤子前一件一件地翻看。
越翻越覺得這人的貨底子不錯。
棉麻混紡的料子，透氣又挺括，顏色也乾淨。
有幾件米白襯衫配著淺灰闊腿褲，要是搭配好了成套賣，絕對比那些亂糟糟的單件好出手。
她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，把這些款式挑挑揀揀，每樣在心裡記了個數。
挑選好之後，她走到牌桌旁邊。
“老闆，我挑好了。”
老闆忙著打牌眼皮都沒撩。
“哪件？”
林春香伸出手指，隔空朝自己挑出來的幾款點了點。
“就那些，每樣給我拿五十件。”
牌桌旁邊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那男人手裡的牌懸在半空，終於抬起頭來，擰著眉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看著也就十幾歲的模樣的一個小姑娘，站在他面前氣定神閒地報數。
買上百件衣服像是在說今天買兩斤白菜。
“你說啥？”
他把牌往桌上一扣，“每個五十件？你跟我鬧著玩呢？”
“我沒跟你鬧，我是真要。”
林春香沒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把錢拿出來，只是說，“錢我帶著，就看你這貨能不能湊齊。”
老闆看她不像是開玩笑的，“騰”地一下從凳子上彈起來，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扔，往攤位上走。
他這批貨正愁著處理不出去呢，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冤大頭，可得狠狠地抓住了。
老闆把箱子裡的庫存都拿出來數了數，數量不夠。
“我家裡還有，要不你跟我回去一趟，我那兒還有其他款式沒有拿出來的，你還可以挑挑。”
林春香有些猶豫，但這麼大一個農貿市場確實也只有這麼一家的衣服還能看。
“行，那我就跟你回去看看。”
老闆比較健談，一路上一個勁兒的跟林春香聊天。
“我這批衣服可是羊城來的好貨，和其他攤子上從本地服裝廠流出來的尾貨可不一樣。”
林春香點頭附和，但心裡卻有其他的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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