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香抬手招了一輛三輪車，拉著林大強坐上去。
“師傅，去朝陽服裝廠。”
三輪車七拐八拐，停在一個掛著“朝陽服裝廠”鐵牌子的院子門口。
林春香下了車，走到門衛室視窗，敲了敲玻璃。
“師傅，我找廠長，有急事。
跟他說，他小舅子出事了。”
門衛是個老頭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見她不像是來鬧事的，還是去報了信。
沒一會兒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從裡頭快步走出來。
穿著件灰布夾克，國字臉，眉頭擰著，一臉戒備地看著林春香。
“你誰？我小舅子怎麼了？”
林春香把事情解釋清楚。
“他被一幫人圍著打，聽著像是追債的。
他們嘴裡提了朝陽服裝廠，我就過來給您報個信。”
胡一統沒有對林春香放下戒備。
“聽口音，你不是本地人？”
林春香非常坦然。
“我是霖城人，跟著學校來參加知識競賽的。”
居然還是學生？
胡一統有些意外。
但是羊城最近有一個全國中學生知識競賽，他倒是聽說了。
既然是來參加競賽的學生，那一定成績不錯。
他對學習好的人有濾鏡，看林春香的眼神也軟了幾分。
“能不能勞煩你幫忙帶個路，處理好事情我當面道謝。”
林春香當然不介意。
她其實可以不管那個人死活的，但聽說是服裝廠廠長的小舅子，緣分這不就來了嗎？
“行，您跟我們來，就在大市場那邊的巷子裡。”
林春香帶著胡一統趕到巷子的時候，幾個混混還在打人。
杜建蹲在牆根底下抱著腦袋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嘴角掛著血絲，嘴裡不住地求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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