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爺有些不明白，捋了一下山羊鬍，皺著眉頭問到
“大人是覺得這祝寧能掀翻胡記？”
郭懷安笑了笑，端起一盞茶輕抿一口才緩緩開口
“你且看這羊山縣的百姓，被胡永泰一眾鄉紳欺壓盤剝，卻無人敢反抗，縱是受盡委屈，也只會忍氣吞聲，本官想要問罪都找不著證人”
“可祝寧不一樣。”
郭懷安話鋒一轉，眼底透出讚許
“她有勇亦有謀，在城門口被幾個流犯找麻煩，她抬手把人殺了，被胡記欺詐，敢直接砸了胡記糧鋪，這說明什麼？”
師爺聞言瞬間醍醐灌頂，豁然通透，眼底滿是驚悟之色。
“屬下明白了！”
“大人是在拖！拖到胡永泰耐性耗盡，找祝寧尋仇挑事。祝寧性子剛烈，絕不可能任由胡家拿捏欺辱。屆時雙方必定再起衝突，要麼胡永泰吃大虧，要麼祝寧受打壓！”
“無論哪一方落敗，這件事必定會鬧到大人這裡。等到事態徹底發酵，大人再順勢出面，到那時，便可名正言順大徹查整件事！”
他倒吸一口涼氣
“原來……大人是將祝寧，當成了引蛇出洞的魚餌！借她之手，逼胡永泰主動暴露破綻，順勢挖出他這些年囤糧斂財、欺壓鄉民、草菅人命的所有惡行舊罪！”
郭懷安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暗藏運籌帷幄的笑意。
他負手而立，神色從容淡定，語氣帶著胸有成竹的從容：
“不錯。由祝寧引發紛爭，師出有名。他一旦主動尋釁，便是錯在先、罪在先。
屆時新舊舊賬一併清算，別說一個胡永泰，縣裡所有抱團徇私、為非作歹的鄉紳劣跡，都能一併連根徹查。”
周文達徹底心悅誠服，連連拱手歎服
“大人深謀遠慮，屬下遠不能及！此計一舉兩得，既不授人以柄，又能一舉拔除縣裡多年頑疾，實在高明！”
郭懷安抬手負於身後，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弧度
“我巴不得她鬧得再大一點，越熱鬧越好。本官受制於官場層級，但祝寧可以。她是布衣百姓，她越是大鬧，胡永泰越是氣急敗壞，本官為官，官不為民怎麼能行！？這女子，是唯一能幫我撕開羊山縣這片腐壞局面的人。”
師爺忍不住給郭懷安豎了個大拇指，緊接著眉頭一皺
“可那祝寧畢竟是個女子，武功再強也寡不敵眾，萬一胡永泰糾結江湖上的殺手，直接——”
師爺比劃了一下脖子，郭懷安得瑟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，半晌後輕輕吐出一句
“我相信她！”
師爺
“·······”
剛想說要不要派人盯著小田集，就聽見郭懷安交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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