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寧眸光淡淡掃過那一串整齊規整的腳印，收斂目光，沒有繼續追查，而是轉身折返回院中。
趙山身姿挺拔，一動不動立在正屋門口，如同守門神一般。
看見祝寧平安歸來，他緊繃的脊背瞬間放鬆，快步走上前低聲問道。
“姑娘可是有什麼發現？”
祝寧輕輕搖頭，神色鬆弛自然，看不出有什麼異樣。
“沒什麼，大概是山裡猛獸下山路過，驚動了小灰。無妨，折騰的大半宿了。你回去歇息吧。”
說罷，她抬手打了個哈欠，眉眼慵懶。
路過東側蘇玉娘居住的東屋時，腳步頓了一瞬。
屋內寂靜無聲。
祝寧只停頓片刻，隨即若無其事收回目光，徑直回了正屋。
第二日天光大亮，晨風吹散夜裡的寒意。
蘇玉娘一如往日，早早起身收拾妥當，端著洗淨的針線笸籮走出房門，恰好與出門洗漱的祝寧撞個正著。
她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看不出任何不妥。
祝寧看著她，狀似隨意地開口搭話。
“昨日深夜小灰叫得淒厲，動靜不小，沒把你吵醒吧？”
蘇玉娘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停，隨即從容抬眼。
“夜裡確實聽見驢鳴，聲響極大，我怕夜裡出什麼事，便躺在床上沒敢起身。祝姑娘，昨夜可是出了什麼狀況？”
她眼底帶著真切的擔憂，神色緊張自然，瞧著不似刻意偽裝。
祝寧靜靜看了她兩息，才淺淺一笑，輕描淡寫帶過。
“無事，應該是夜裡有野獸從後山竄過，小灰警覺性高，被驚著了而已。”
聽見這話，蘇玉娘肩頭微松，整個人的緊繃感悄然褪去，眼底浮出一絲慶幸，由衷嘆道。
“原來如此。這小灰實在通人性，忠心又機敏，夜裡還能替院裡預警。倒是個難得的看家護院的好手”
兩人笑意溫和，言語家常，看著一派和睦融洽。
祝寧不知道蘇玉娘到底是誰派來的，相處快一個月了，若說異常也就是看著肉肉的眼神不正常，難不成是個柺子？
她面上不露分毫，只將疑慮悄悄壓在心底，不動聲色觀察。
而蘇玉娘站在晨光裡，眉眼溫順如常，心中卻暗暗懸著大石。
昨夜險些暴露蹤跡，她摸不準祝寧到底看出幾分，只能藉著閒談試探，揣測祝寧的真實心思。
肉肉幾口扒完碗裡的粥，小手拽著劉阿婆的衣袖，急著往學堂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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