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道黑衣人離開義縣客棧，輕功傍身，日夜兼程，兩天後進了一片深山。
林子裡霧重，樹遮天蔽日，連太陽都照不進來。
黑衣人在一塊巨石前停下，拍了三長兩短。
巨石緩緩移開，露出一道暗門。
地宮裡沒有燈，只有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，發出幽幽的冷光。
一個人坐在輪椅上，背對著門口。
他穿一身墨色長袍坐於輪椅之上，背脊挺得很直，聽見腳步聲，並沒有回頭。
黑衣人跪在地上，把石武說的，一字不漏稟報了一遍。
地宮裡安靜得很，只有幾人的呼吸聲。
半晌，輪椅才緩緩轉過來。
那人臉上戴著一張獠牙面具，青銅色，雕刻得張牙舞爪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一雙桃花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本該是含情的形狀，可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，冷得像地宮裡的石頭。
他聽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敲得很慢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很低。
“她能護住那孩子？”
“是。”
黑衣人垂首。
“三隻老虎，她一個人殺的。石武在旁看了全程，說她的身手，大啟怕是無人能敵。”
面具後面那雙桃花眼，幾不可察地眯了一下。
再次陷入沉默了。
手指還在扶手上敲，節奏比剛才慢了半拍。
“村裡再加四個人。”
他終於又開口，語氣平淡。
“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許露面，莫要暴露了。”
“是。”
黑衣人起身，倒退著出了暗門。
巨石緩緩合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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